第十章

「想不想我進去?」

「……嗯。」

床笫間的私語最是撩人,在這樣的溫言軟語中,秦敬閉上眼,屏息等著那股撕裂的銳痛,發覺自己是全然心甘情願的--痛也痛得心甘情願。

「也不至於就怕成這樣,」沈涼生覺出他的緊張,又覺得他聽話,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屁股,探身把床頭櫃的抽屜拉了開來,一邊翻出從西藥房買回來的白凡士林,一邊玩笑了句:「你那兒疼,我這兒可是心疼。」

雖只是句玩笑,但沈涼生這話說得已算是十分含情脈脈了。手下動作也與之配套地,溫柔地沾足了藥膏,先插了一根手指進去,擴張抽送了一會兒,方又加了一根,邊插邊問:「疼不疼?」

「不疼。」

「這麼著呢?」沈涼生微微屈起手指,指尖一點點摸索著內裡溼滑的軟肉。

「不疼……」

「有別的感覺麼?」

「嗯?」

「有感覺了告訴我。」

「嗯。」

「……」

「……」

「剛才……」話說完沒幾秒,秦敬突地僵了僵,猶豫著開口,「好像有點……」

「有點舒服?」

「不知道,就是有點……啊!」

秦敬突地低低叫出聲,沈涼生的手指也不知按到了哪兒,讓他渾身跟過電似的一激靈,那感覺不是尋常那種舒服法,可又的確十分刺激。

沈涼生提前做了些功課,知道走後門這檔子事兒,要是找對了地方,下頭那個也能舒服得很。此時見他有了反應,自是照準那處按下去,反覆打著轉揉弄,耳聽他叫得愈發動情,小穴緊緊箍著自己的手指,左手往他胯下摸了一把,發現那根本已半軟的物事重又翹了起來,顯是被弄得很有感覺。

沈涼生被他叫得再忍不住,撤出手指,又挖了坨藥膏,抹到自己洩過一次仍毫不見軟的陽物上頭,勉強控制著節奏,慢慢把陽物頂了進去,進了小半根又停下來,復問了句:「疼不疼?」

「還行……」

「再忍忍……」沈涼生自己也忍得難受,繼續耐著性子一寸寸往裡頂,直頂到頭方低低嘆了句,「你這裡頭真緊。」

秦敬聽得面紅耳赤,後頭雖有些脹痛,卻並非不能忍耐--他幾乎能體會出他的形狀,實實在在地埋在自己體內,脹痛中竟亦浮出一縷快意。

沈涼生停了半分鐘等他適應,而後方才緩緩律動,依舊邊動邊問道:「疼不疼?」

「不疼……」

「真不疼?」

「不疼。」

「疼了跟我說。」

「嗯。」

秦敬被他問得招架不住,這才知道人心原來是泥捏的--此刻聽在耳中的每個字都變作一根手指,一下下按著自己的心臟,整顆心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對方的指紋。

沈涼生估摸他適應得差不多了,終於放開動作,覺著剛才摸了半天的軟肉緊緊擠著自己那話兒,密不透風地裹著龜頭,抽插間一股股酥麻爽意自馬眼湧入睪囊,又漫布到全身,不由越弄越快,耳聽到他那裡被自己插得噗嗤作響,雖明知是藥膏潤滑,卻偏要曲解問道:「舒服得溼了?」

「嗯。」

沈涼生沒想到他會這麼坦白,慾火騰一下燒得旺盛,胯下卻放慢動作,用龜頭研磨著內壁,找著方才那處,一下下狠狠頂著,用言語撩撥道:「舒不舒服?」

「……舒服。」

「喜歡被我幹?」

「嗯……」

話沒說兩句,卻是沈涼生自己被撩撥出一股邪火。帶著那股火燒火燎的佔有慾,他伸手摸去秦敬身下,把那根顫巍巍挺著的物事握在掌心,快速使力套弄:「想不想射?」

「想……啊……」

秦敬挺起臀,迎合著他的動作,下頭漲得厲害,跟有隻蟲子順著尿孔爬進那話兒裡頭似的,整根物事既癢且熱,正快到緊要關頭,卻覺對方猛地把手鬆了開來,且還按住了自己的手,也不准他自己稍碰。

「聽說有人單靠後頭就能射出來,你也試試?」

「不要……啊……」

秦敬根本沒心思聽他說什麼,只覺不僅是前頭,屁股裡頭也有種如蟻噬骨般的飽脹酥麻,順著尾椎一路傳上頭間,前頭越發想要出來,忍不住來來回回求道:「不要了……不行了……別弄了……」

「又不想射了?」

「不是……啊……想射……想……」

「被我操得想射?」

「嗯……射不出來……」秦敬已經被他折騰得有點語無倫次了,胡亂點了點頭,「讓……啊……讓我自己摸摸……」

實則沈涼生也再堅持不了多久,聞言倒是乾脆地抓著秦敬的手,兩隻手一塊兒摸到他腿間,一同揉搓著他那根硬邦邦的物事,從龜頭到囊袋無一處不放過,連陰毛都被揪起來扯弄,沒弄幾下就搞得他高聲呻吟著一洩如注,因著憋得狠了,白濁精液一股股地噴了半天,染得床單斑斑駁駁,一片狼藉。

高潮時秦敬腦子一片空茫,連沈涼生什麼時候射的都不曉得。房內暖水汀燒得太熱,倆人俱是滿身大汗,抱在一塊兒喘了半晌,方精疲力竭地分了開來。沈涼生抽出半軟下來的陽物,伸手在秦敬股間摸了一把,輕聲謔道:「你下頭真溼得厲害,跟個姑娘似的。」

「不能吧……」都做到這份兒上了,秦敬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這才覺出屁股裡頭黏黏糊糊的,想是對方射了不少進去,趴在床上喘著氣道,「反正是你弄進去的,別賴在我頭上。」

「還走得了麼?」沈涼生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肩胛骨,「一塊兒去洗洗。」

「懶得動。」

「那等會兒我給你擦擦。」

「嗯。」

房內一時靜了下來,沈涼生摸到床頭櫃上的香菸,點了一支慢慢抽完,翻身下床走去浴室,草草把自己拾掇乾淨,擰了條熱毛巾回來,坐到床邊慢慢幫秦敬擦著身子。

「沈涼生。」

「嗯?」

「沒事,隨便叫叫。」

「……」沈涼生見他撒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衝口而出道,「秦敬,搬過來跟我住吧?」

「啊?」秦敬本都快睡著了,聞言倒是清醒過來,側頭看了沈涼生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快得了吧,我要搬過來小劉肯定得刨根問底,他又藏不住話,萬一傳到我乾孃耳朵裡,還不得立馬抄菜刀把我給剁了。」

「嗯,你先起來,我把床單撤了再睡。」沈涼生倒似並不在意,隨口應了一聲便換去別的話題。

撤了床單,兩人重新躺到一塊兒,沈涼生伸手攬過秦敬,把他的頭按到自己頸間,靜靜抱了他一會兒,突然低下頭,輕輕吻著他耳後的肌膚。

「快別鬧了……老實睡覺。」秦敬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句,隨後便很快睡了過去。

餘下沈涼生一個人睜著眼躺在黑暗中,卻是半天揀不起睡意,總覺得已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其實方才那句話不過是一時衝動,話一齣口他自己先後悔了,秦敬不答應,他反而落得輕鬆。

沈涼生有些懷疑秦敬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沒答應,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但說到底,哪怕是一時衝動,到底也是衝動了的。那句讓秦敬搬過來同住的話像一根引線,引得沈涼生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初衷--他對他的佔有慾確實過頭了些,多少像一場戀愛的前奏。

其實喜歡了也就喜歡了--沈涼生認為自己並不是沒有戀愛過的。他對女人有著固定的審美,且算不上十分挑剔。模樣順眼,身材高挑些,性子風趣隨和,別的也沒什麼要求。這樣說來,秦敬除了性別不符,其他條件倒都吻合。

簡而言之,戀愛這碼事對於沈涼生來說,無非就像社交場上的圓舞曲,換著舞伴跳下去才是常態。至於最後與哪個人安定下來,還要看年紀到了時,那一支舞跳去了哪裡,多半趕上誰就是誰了。

可奇就奇在這夜沈涼生抱著秦敬躺在床上,心中竟有點莫名其妙的煩躁。

好像心裡頭住了一個專司主持舞會的小人,尖尖細細地、催命似地衝他叫著:「changingpart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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