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別動,」沈涼生拿過花灑,為他衝淨頭上的泡沫,看著白沫混進水裡,輕聲道,「換缸水吧。」

「嗯。」秦敬正好藉詞脫身,離了沈涼生的手,探身去夠浴缸水塞。

「翻個身。」沈涼生溼淋淋的手卻撫上他的背。

「啊?」

「讓我看看你後頭好沒好。」

「上回不是說了麼……」秦敬有點尷尬,推拒道,「甭管好沒好今天也不能做。」

「沒說要做,只看看,聽話。」

水漸漸流走,坦露出赤裸溼熱的人體。秦敬拗不過沈涼生的意思,翻了個身跪趴在白瓷浴缸裡,手撐住浴缸邊緣。

沈涼生微微探身,右手輕撫著他光裸的臀部,手指慢慢滑至股縫間的入口,指腹在緊閉的穴口處往復逡巡,低聲道了句:「摸著像是好了。」

少了熱水浸泡,秦敬身上先略微覺出一絲涼意,又漸漸重覺得熱起來。

對方的手指只在後面那處徘徊,時而輕輕揉兩下,時而從上至下劃過臀縫,劃到睪囊前便打住,不再往下處去,更未伸到前頭做些什麼,秦敬卻眼見自己那根物事在這樣輕若鴻毛的挑逗下一點一點挺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越翹越高。

「硬了?」

「……嗯。」

沈涼生突地站起身,一邊解著襯衣釦子一邊彎身堵好水塞,擰開浴缸龍頭,三兩下褪淨衣物,裸身邁了進去,跟秦敬面對面坐下來。

客房浴缸不如主臥裡那個寬敞,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擠進去很有些逼仄。秦敬坐在沈涼生腿間,自己也不得不分開腿,挪開空當讓沈涼生卡進來,兩人胯下相抵,陽物都已硬了七八分,動作間有意無意地互相挨蹭。

「再過來點。」沈涼生又把秦敬往前拽了拽,雙手摟著他的腰,順著腰線上下撫摸。

秦敬不好意思與他對視,只垂下眼,卻見身下兩根男形直挺挺地抵在一起,私處毛髮親密糾葛,在漸高漸漲的水面下微微漂著,絲絲縷縷纏作一處。

「抬頭。」

秦敬似被沈涼生的聲線牽扯著一般,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便見對方的吻帶著促重的呼吸一起落下,舌頭頂開唇瓣,在口中來回掃弄,捲住自己的舌頭大力吸吮。

情不自禁地,他伸手環住沈涼生的背,舌頭與他火熱糾纏,胯下緊緊相貼,陽物有如唇舌般熱烈地交蹭廝磨,在水下著意挨擠著對方的囊袋,硬邦邦的陽具時不時地戳著彼此的腰腹。

「嗯……等……」秦敬模糊覺出水放滿了,稀里嘩啦地溢了出去,拍了拍沈涼生的背,打斷道,「你先把水龍頭關了。」

沈涼生卻像離不了這一吻似的,邊回手摸索著關水龍頭,邊使力按住秦敬的後腦,逼他重新吻上自己,擰好龍頭的手沒入水下,包裹住兩人的陽物,並在一處狠狠捋弄。

沈涼生那處尺寸可觀,秦敬那處也不小,兩根勃勃溼滑的物事根本無法一手掌握,每每套弄兩下便有一根滑了開去,反而更加令人焦灼。沈涼生捋了一會兒,最後索性只握住上頭,把兩人的頂端一塊兒包進掌心揉搓,馬眼微微張翕,被熱水刺激著,無聲無息地淌出欲液,不露痕跡地化入水間。

「唔……嗯……」敏感龜頭在熱水中互相擠壓,終令秦敬無法自抑地悶哼出聲。呻吟被熱吻堵在唇間,聽上去像是情動至極時的嗚咽。這般響動太過撩人,攪得沈涼生腹下跟著那動靜陣陣發緊,左手愈發死死按住秦敬的頭,深深地把舌頭探入到他的口中,感覺著對方同樣急迫焦渴地迎合,好似整間浴室變作一個密不透隙的所在,注滿洶湧滾沸的欲水,他們在其中沉浮著、煎熬著,唯有靠對方的吻才能繼續活下去。

龜頭一片入骨酥癢,襯得別處愈發空虛,秦敬情不自禁地收回抱著沈涼生的手臂,右手潛入水中,交替捋了幾把兩人硬到極處的物事,復又往下摸去,摸到兩人挨著的囊袋,自下方托住,手指微合,包在一處揉弄。

手指與那處俱能覺出兩人的卵丸隔著皮肉擠蹭,蹭出難以言表的快活,勾引得心中一刻比一刻蠢動,忍了又忍,終忍不住驀地握住沈涼生的手腕,撤開緊密糾纏得唇舌,啞聲低道:「別這麼弄了……」

「怎麼了?」沈涼生暫時停住手中動作,亦低聲回問,「不舒服?」

「不是……」秦敬閉著眼,難耐地蹙起眉,半明示半暗示地答道,「……忍不住了。」

「怎麼個忍不住法兒?」沈涼生明明聽懂了他的意思,卻非要逼他直說出來。

「我……」

「嗯?」

沉默掙扎了幾秒,秦敬終於拋開所有理智自持,貼在沈涼生耳邊,喃喃地說了一句幾乎是放蕩的情話。沈涼生聽入耳中,竟被撩撥得下腹又是一陣發緊,陽物隨之跳了跳,亦像對方剛剛說得那樣,只覺再也無法忍耐。

「啊!」他突地俯下頭,猛然含住眼前那粒已經自行挺立起來的小東西,叼在齒間啃咬咂吮,令秦敬猝不及防地叫出聲,右邊乳頭竟像被蟄了一下似的,既痛且癢,而後痛意褪去,唯餘騷癢沁入骨髓,乾脆舍下最後一分矜持臉面,挺起腰斷續呻吟道,「下頭也……啊……也想要……」

沈涼生聞言重重摸了一把他那跟翹得幾已貼住小腹的物事,暗啞地吩咐了句:「站起來。」

方才坐著時還不覺得如何,站起來後秦敬才覺出腿著實有些發軟。待到沈涼生張口把他的陽具含入大半吞吐,腿已幾乎軟得站不住,勉強撐著牆壁穩住身子,股間卻難以自禁地打著顫,口中呻吟一聲比一聲高,在浴室四壁間跌宕徘徊。

沈涼生雖是頭一次含住男人的性器,卻也沒什麼不適的反應,唯一的反應就是被他叫得慾火難耐,一頭跪在浴缸中幫他口交,一頭快速捋著自己硬挺的陽物,幾乎與他同時射了出來。

秦敬射前倒是記得提醒了沈涼生一句,但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將將來及從他口中撤出來,股股濃稠白精仍然有大半噴到了他臉上。

高潮餘韻中秦敬喘息地低下頭--他著迷地望著沈涼生面上掛著自己的精液,跪在自己身前微微皺著眉自瀆,幾秒後浴缸中便漫開數縷白濁--久久都無法回神。

「秦敬,你這是打算數著米粒吃飯?」直到了晚飯桌上,秦敬仍有些心神不屬,也不大敢跟沈涼生對視--看見那張臉便想起浴室中那一幕--反是沈涼生沒事人似的,面色如常地給他夾了筷菜,又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

下人都被沈涼生打發了出去,餐廳裡只有兩人對面坐著,秦敬索性撂下筷子,手肘支著餐桌,扶頭嘆了句:「沈涼生……」

「嗯?」

「……」秦敬卻又不說話了,只靜靜垂著眼,嘴邊慢慢浮起一個笑。

那是個唯有全心沉溺於幸福之中的人才會有的笑容。

甜蜜得像八月的桂子。

一樹花開,十里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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