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姝轉身要回屋去,卻見高昶立在門口,也對著雨簾,目光安安靜靜的,正瞧著她。元明姝跨過門檻,高昶笑道:「真是奇怪,你怎麼總是容易招一些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愣小子的喜歡。」
元明姝皺眉:「想什麼呢。」
高昶笑道:「這麼大火,我又沒說要生氣。」
元明姝上了床,高昶也往床邊坐下,笑說道:「你招他們喜歡也沒什麼,我不會計較的,反正你是我的,他們喜歡也是白喜歡,我沒那麼小氣。」
元明姝感覺有點煩他:「我不但招年輕小子們喜歡,也招老男人喜歡,你愛生氣就生氣去吧,看不慣誰就去弄死他好了,跟我沒關係,不要總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跟個娘們兒似的,你不煩我都煩。」
高昶笑了笑,也不生氣,只道:「奇了怪了,為什麼你那麼放心我,我也跟他們一塊喝酒玩樂,身邊也有女子來來往往,你為什麼從來不擔心?」
元明姝白了他一眼:「擔心才好,你不擔心不管你,你不是就吃了窩邊草了嗎?你愛浪就去浪好了,有權有勢有錢卻不玩女人,你白做男人了。」
高昶道:「我不覺得是白做男人,有再多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真心對你,也不會幸福。」
元明姝毫無誠意:「覺悟真高。」
高昶微笑:「你不要笑我,我是真的這麼覺的,我只想有一個對我真心真意,不離不棄的人。」
元明姝道:「你說的是我?」
高昶深情望著她:「自然是你,除了你還有誰。」
元明姝道:「我不是你親媽,做不到你要的那麼大愛無私,說不定你死了過幾年我就再看上個男人,說改嫁就改嫁,還能來個第二春。」
高昶手勾著她頭髮把玩,笑道:「那我一定在你後面死,我死之前一定下令讓你給我陪葬,你們元家不是興這套嗎?皇帝死後,宮妃都要賜死殉葬,等我死的那一天,我也要這樣。」
元明姝擋開他手,皺了眉。
「你說真話假話?」
高昶道:「你是真話,我自然也是真話。」
元明姝道:「你看你這弱身子骨,要是你只活到四十多歲就死了呢,你也忍心讓我陪你?」
高昶道:「忍心。」
元明姝心又開始劇痛,高昶嘆道:「我一個人死多寂寞啊,要是我死了,你還在這世上跟別人逍遙快活,那我死了也不得超生的,所以你當然要陪著我,我要抱著你一塊下黃泉。」
他又很委屈:「你還是不夠愛我,你要是真的愛我,我死了,你也會活不下去,怎麼還會改嫁或者去愛別人呢?要是你死了,我就活不下去。」
元明姝冷聲道:「你可以去滾了。」
高昶嘆口氣:「原來你不願意陪我一起死,你真讓我傷心,我以為你愛我跟我愛你是一樣的呢。」
高昶從桌案上取了那紅色玻璃酒瓶,仰頭喝了一口,他散著胸襟,露著一大片白皙的胸膛,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喉結微微一滾動,是酒入了腸。他低頭,媚態橫生向元明姝一笑,手摸了摸她臉:「你要不要也來一點?這酒好,喝了,保準你——」他笑:「心癢的很,那勁兒,醉到你骨頭裡去。」
元明姝道:「你喝吧,我不喝。」
高昶已經有點醉醺醺的了,固執要勸她,元明姝左右不肯,高昶硬是不肯放棄,把她按在身下捏著她嘴給她灌了一通,元明姝嗆的直咳,高昶笑:「喝一點,咱們好些日子沒有同房了。」
元明姝掙扎著想起來,高昶已經撲上床,熱氣騰騰的身體摟上了她,元明姝心頭也熱,被他摟的更熱,搖頭擺尾的想要逃脫他的手掌,然而並沒有抵抗的力氣,她只是渾身發熱氣喘吁吁,高昶嘴唇尋到她嘴唇,含著她舔舐,手探入她衣襟揉摸,同時整個身體壓住了她。他像只醉了酒的大猩猩似的,元明姝怎麼也掙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