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昶兩隻手握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溫柔撫摸著,笑道:「你要怎麼弄死我?騎死我嗎?」他笑的曖昧,暗示元明姝騎在他身上的姿勢,元明姝臉黑的難看:「高昶,別讓我恨你。」
高昶道:「你已經恨我了。」
元明姝失眠,整夜整夜的難以入睡,高昶隔斷了她同外界的一切聯絡,元灝的死,沒有後續,朝中的事,她得不到任何訊息,宮中的訊息更無法獲取,趙小武,蘇佩欽等人也見不到,她感覺自己日復一日要發瘋。
高昶看出她情緒不好,精神空虛,沒過多久,給她找了個消遣的人兒來。
高昶本想把孩子們從河北接過來,可是他不放心,孩子們留在河北很安全,也自由。來到洛陽之後,他一度想跟元明姝再生個孩子,卻不料發生那種事,現在元明姝身體才剛好,也不能再讓她懷孕,他思來索去,元明姝也沒什麼真正的朋友,趙小武蘇佩欽那些人同她倒是親近,但他絕不肯讓元明姝跟這些人再混在一起。於是這天他想起韓夫人。
這兩姐妹從小一塊長大,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湊在一塊撕一撕可是太合適了,正好給元明姝打發時間。
高演死了,韓夫人最近和韓儻又結了婚,不過這兩口子三天兩頭的吵架,從床頭打到床尾,韓儻還是個風流,韓夫人在高演手裡練成了一副好身手,打起男人來絲毫不手軟,而且又醋又妒,最會跟丈夫陰陽怪氣,韓儻跟她新鮮了兩天家裡就開始戰火瀰漫,更關鍵的是韓儻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經常被打的抱頭鼠竄。兩口子現在又在鬧離婚。
不過韓夫人不肯和離,韓儻又不敢休她,天天鬧的雞飛狗跳,韓夫人要離室別居,高昶便把她請了來。
韓夫人變了許多,模樣還是美麗的,打扮的也是鮮豔明媚,不過表情溫吞,一臉的拘謹,沉默寡言,完全看不出母老虎的樣子,她手中還牽著個雪團兒似的少年,年紀和元明姝的雙胞胎差不多大,十二三歲,長的肖母,唇紅齒白,眉發漆黑,也是漂亮的很,見到元明姝,韓夫人示意他磕頭,叫:「姨母。」少年便磕頭,乖乖叫:「姨母。」
元明姝眼皮子跳了跳,十分驚訝,讓他起來,問道:「這是誰的孩子?」
韓夫人道:「韓儻的。」
「這是阿連?」元明姝驚訝不已。
韓夫人點頭:「小名叫阿連,大名叫韓謐。」
元明姝將阿連拉過來瞧,她上一次見到阿連的時候,阿連才半歲,在襁褓裡,韓夫人當時因為韓儻的事抱著孩子來找她,她對韓夫人沒好感,卻挺可憐這孩子。沒想到一轉眼都長的這麼大了。元明姝感到恍惚不已。
時光如梭,歲月流逝,下一代已經成長成了少年模樣,頭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年輕了。
這一日,韓夫人拉著阿連,陪元明姝在園子裡轉,邊走邊說話,十年沒見,元明姝發現她居然沒有那麼討厭韓夫人了,元明姝問起她家事,韓夫人很倔強道:「他是為了要阿連才將我接回韓家,他只有阿連一個兒子,阿連是我養大的,這麼多年都是跟著我,我才不會把阿連給他。」她語帶不滿:「阿連很孝順,很聽話,讀書也讀的好,誰也不能搶我兒子。」
元明姝又重新打量了一眼阿連,這個少年很沉默,幾乎不會開口說話,聽韓夫人的口氣元明姝也明白了,他是在高府長大的,恐怕這些年都在管高時芳叫爹。元明姝心生憐憫,同時又想到元宵,冬陽和康康。
她突然無法忍受的思念起了自己的孩子。
韓夫人說起當年洛陽變亂,高桓撤回幷州的事情,說的很細緻,元明姝聽著,只感到不可思議,她十年沒見到韓夫人了,早就忘了這個人了,還以為都死了呢,沒想到她會突然冒到眼前來。元明姝跟她問起許多家裡的事,韓夫人還是個改不了的快人快語。元明姝同韓夫人相處了一天,感覺很奇妙,晚上,韓夫人在高府中住了下來,她帶著阿連同元明姝一塊用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