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高昶捏著酒壺不撒手:「她今天不回來。」

青酌道:「不回來,公主也會知道的呀。」

高昶輕笑道:「知道便知道吧。」握著酒壺,沉悶了片刻,又倒了一杯飲下。他知道,這件事怪不得元明姝,高桓強,而他實力無法與之相抗,僅此而已,與其說是恨元明姝,不如說是恨他自己。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和高桓對質,他不能罷了。

他不能,高桓也知道他會預設。

青酌也勸不得他,看他這樣子倒有些好笑了,高昶散著頭髮穿著單衣光著腳,那模樣頗有幾分妖冶狂放,他喝的大醉,青酌將他扶上床,拿被蓋住,端來水給他擦臉上。

這男人是真美,美的人喘不過氣,眉目英挺,有著男人的輪廓硬朗,還有一般男人少有的五官精緻,身材修長挺拔,這樣一個男人,此時卻這副姿態倒在床上,青酌光給他擦著臉,胸口就有點心跳不穩,臉上發熱。她擦到高昶胸口,高昶閉著眼睛握住了她手,極虔誠的放到唇邊輕咬親吻。

他嘴裡低低叫道:「明姝。」

青酌臉紅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麼。

她也不抽手,就那麼任由高昶握著,心裡說不出的酥麻,含羞帶怯的繼續給他擦拭。那種溫溫軟軟的女性觸感讓高昶即使是醉中也不由得起了反應,實際上他有好些天沒有同元明姝同房了,身體自然敏感些。有具身子在那裡,他便本能的去抱。

青酌也不拒絕他,反而有些主動的去伺候他,替他脫衣服,撫愛他身體,挑逗勾引。

其實只在片刻高昶就清醒了,儘管他醉的眼睛都睜不開,但心裡是清楚的,服侍他的是元明姝身邊那個婢女,非是元明姝本人。但是他醉的厲害,沒力氣動彈,身體癱軟在床上,除了享受對方的伺候並沒有別的精神,於是他也就享受了,他懶得費力動彈,只是抓著對方的頭髮,將那頭顱按到胯下,青酌先是掙扎了一下,很快又順從了。青酌非常有意的取悅他,高昶其實很久沒這麼舒服了,以往跟元明姝做的時候是他賣力取悅元明姝,現在只是躺在那就能舒服,對他而言也是種難得的體驗。

然而只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他的心陡然從高空墜落,他想到元明姝,意識到自己幹了件多嚴重的事了。他睜開眼睛,看到跪伏在自己腿間的女人,他渾身所有的毛孔都炸開了,血湧上頭。

他是不常犯錯的,不,他從不犯錯,人生的每一步他都走的穩穩當當,充滿了籌劃和預謀,他不能容忍任何預料之外的變故,然而此時他感覺他頭腦中那個井然有序的世界一瞬間被打亂了。他腦子裡沒想明白,腳下的反應卻是極快,他迅速下床去,一把摘下壁上的長劍拔出,走到床前,他從來溫柔和藹的臉上顯現出一種可怕的殺氣,青酌嚇的臉色煞白,連忙往後縮,高昶一劍刺入她胸口,隨著一聲淒厲的大叫,鮮血狂湧出來,他一把拔了劍出,青酌倒在血泊中,殷紅的血液順著地面蜿延而下。

他終於安靜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傅戎聽到屋裡叫喊,剛衝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高昶手裡還提著劍,劍尖還在滴血,傅戎眼皮止不住的亂跳,他臉色發灰的看向高昶。高昶擰著眉,道:「把這裡收拾掉,這個女人弄去找個地方埋了。」

傅戎不敢遲疑,這些年,他早就唯高昶之命是從,絕不敢有半分不敬了,他立刻道是,連忙叫了幾個穩當的人來收拾死人。高昶道:「這是公主的人,不見了公主必然要問的,你知道怎麼說嗎?」

傅戎遲疑了一下,仍舊點頭:「屬下知道。」

高昶擦拭了劍,放回鞘中,掛回壁上,傅戎帶著人收拾殘局,擦洗滿是血液的屋子,他頭痛欲裂,坐在案前,想著這件事,感覺自己有點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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