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姝道:「只許州官放火,你能叫乾爹我不能?你不噁心,我憑什麼要噁心?」
高昶眼睛發紅,聲音更大:「我有讓他拿手來摸我的胳膊,碰我的腰,摸我的手,摸我的頭髮摸我的臉嗎!你恐怕不止吧?我有睡到他床上去嗎?我有躲在他的幕後睡在他的床上聽他和客人談話?你睡的可真自在,他回到床邊就該摸了你的手吻你的臉了吧?你還要笑著回應他,要吊著他的胃口又要保持限度,你可真做的出來,他比你爹還要老,你不覺得噁心嗎?你為你哥哥做這些,你怎麼不去嫁給他好了?你對他這樣好,他想必能體諒你,不會生氣也不會跟你拈酸吃醋。」
他太聰明了,能從一個小小的場景推斷出所有背後的畫面還有畫面主人公各自的心理,元明姝無言以對,高昶冷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就算全身都給他碰遍了,只要沒張開腿給他睡你就是對的起我了?你可真會心疼我。」
元明姝道:「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他……」
高昶道:「他有吻過你的臉嗎?」
元明姝沉默。
高昶道:「他有吻過你的手嗎?」
元明姝又沉默。
高昶就徹底冷笑了:「你去找他吧,我算什麼,你可以在外面去聽一聽別人是怎麼說的,說我厚顏無恥,為了討好高桓把自己的妻子送給他,說我們父子共用一妻,說你們母女一起爬到了高桓的床上,好聽極了。」
元明姝道:「路邊小道而已,這種八卦哪裡都多的是,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我聽不見,也管不著。」
高昶握住她手,氣急敗壞道:「你到底要怎樣?」
元明姝胸中已經是怒火騰騰,猛一下甩開他:「我要怎樣!我不要怎樣!我要你殺了他你肯嗎?你不肯!我的家人死活你不關心我關心!他要是死了就算了,他要是死了我也就不管了,可是他活著,既然活著就該活的有個人樣,因為那是個人!你看到他活的什麼樣嗎?活的不如一隻畜生,可他還捨不得去死,他還想要活!那是我親哥哥!」
高昶冷冷道:「所以呢?你要拿自己去換他嗎?高桓會饒了他?」
元明姝努力平靜了呼吸:「高桓已經給他換了地方,還派了幾個丫鬟去伺候他。」
高昶嗤笑道:「他對你可是真好,看來是真的愛你,這樣的人能利用怎能不好好利用,左右也不吃虧,是好主意,你去吧,好好的取悅他,高時芳現在整日看我不順眼,恨不得殺了我,每天在高桓面前攛掇要殺我,你這麼得他喜歡,千萬要替我多說好話,不說你家哥哥,連我的前程都要仰仗你呢。」聲音冰冷,帶著極度的諷刺。
元明姝心中一片麻木,不想再和他說話了,她轉過身去,拿被子捲住自己的身體,將頭埋進去。
很早的時候,元明姝就起床了,婢女們點了蠟燭伺候她梳妝,高昶一晚上沒睡覺,此時頭痛欲裂,他披著小衣坐在床上,頭髮凌亂,眼底因為睡眠不足而有點發青,他面帶煞氣,瞪著眼睛看她梳妝,其實腦子裡是木的。元明姝打扮的明豔無疇,兩靨生春,披上紗衣挽上披帛,她就要出去,高昶聲音乾啞開問道:「你去哪裡?不吃點東西嗎?」
元明姝腳步頓了一頓:「我去看母親,跟她一處吃。」
高昶沒有再說話,元明姝腳步留了半晌,還是邁步出去了。她走了,高昶盤腿坐在床上,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直到他感覺自己渾身都煩躁的要控制不住了,他跳下床穿上鞋,衝到桌前提著水壺又狠狠的灌了一肚子涼水。
他一個人坐在桌前用飯,臉上陰沉沉的沒有好表情,他想元宵冬陽康康了,要是孩子們在他心情會好一點,也能找到一點安慰,為了他們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三個孩子都在河北,沒有跟著到洛陽來,他心情只能越來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