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時芳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高桓擺出嚴父的架子將他斥責一頓,他也就硬著頭皮頂著,命他給元明姝陪罪,他也就陪罪。然而心中的震驚無論如何也不能平復,他是瞭解自己爹的,心中實在以為他這個爹論好色不比自己更少。沒想到元明姝竟然跟他爹!
再怎麼說他爹都半老頭子了,而他是個年輕英俊的大好青年,他原本以為元明姝是真對高昶忠貞不二,沒想她瞧不上自己,卻跟他老爹搭上了!
元明姝可不在意他怎樣想,總之,有高桓在,高時芳不敢動她就是了,而高桓是個要臉的人,頗有點愛裝正人君子,自然也不會拿她怎麼樣,大家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相互利用就是了,反正她也吃不了虧。
元明姝沒在大將軍府長住,過了幾日就回了自己府中,不過高桓對她是真好,元明姝雖不住大將軍府,卻也時不時的上門,現在高桓是她的護身符,她得討得這人歡喜。幸而高桓這人性格很好,對她親切友愛,真如同慈父似的關懷,跟他相處倒也不難受。只是想到現在這種狀態,命運不得自主,寄託於人,她還是憋悶的不行。外面飄著鵝毛大雪,元明姝坐在亭中,抱著冬陽,給她剝石榴,儲藏到冬天,這東西已經不大新鮮了,冬陽不吃,剝一顆扔一顆,她就喜歡看剝石榴。
元宵穿的像個大紅的棉球,跟頭小老虎似的奔回來,翻到元明姝膝蓋上,兩隻手就往她脖子裡掏,咯咯大笑,他剛玩了雪,手冰的冰坨子似的,把元明姝給涼的哆嗦。
「娘,我剛才堆了一個好大的雪人!給你看!」
元明姝放下石榴,握住他手搓,元宵笑的眼睛眯起來,一口小白牙,手順著脖子往她胸口掏:「這裡暖暖。」冬陽看見了,一邊剝石榴一邊慢吞吞說:「他又在幹那種事了。」元明姝聽的想笑,冬陽很聽話,跟個小大人似的,每次元宵往元明姝身上摸,她就很一臉嚴肅的說:「他又在幹那種事了。」
元宵得意的轉向她,翹著小下巴:「幹你什麼事呀?」
冬陽仍然很嚴肅道:「我要告訴爹爹去。」
元宵愛撒嬌,元明姝就不由得多疼他一些,冬陽平時乖,高昶看元明姝疼兒子,他就心疼閨女,就多疼冬陽一些,所以元宵跟冬陽各自佔著爹媽,聽到冬陽說去告訴爹,元宵就說:「你去呀,你去呀,你快去呀,讓那個小毛驢疼你。」
元明姝聽到這話就氣笑了,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混小子,胡說什麼,誰讓你亂叫的。」
元宵狡黠的笑:「小桃子。」
奶孃在後頭都憋不住笑了,元明姝也不知道這小子哪學來的,掐他嫩臉:「再胡說我打你。」元宵得意起來,拽她胳膊:「娘,去看我堆的雪人!」
元明姝道:「冷,娘不想去。」
元宵爬下她膝蓋又跑了,過了一會,傅戎幾個用個木板抬著個大雪人過來,元宵跳著腳的喊:「搬過來呀!搬過來呀!給我娘看!」
元明姝被弄的很惆悵。
她心說,這麼大的雪,高昶在幹什麼呢?高昶給她寫過幾封信,他這個虞城令好像當的挺起勁。虞城那地方窮,也不知道他住的什麼,每天吃的什麼。
元明姝剝了幾顆石榴塞進嘴裡,石榴的味道酸的不行,又酸又淡,缺少水分。冬陽看她吃的好吃也要湊上來吃一顆,元明姝剝給她一顆,她吃的小臉皺起來。元宵頭髮衣服上落著雪,還在跳腳喊:「娘,娘,你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