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驃還愣愣的:「先前說這位是個什麼來路?」
劉綺道:「長敬公主的駙馬,聽說當初還追隨皇上北狩有功的,被高時芳排擠到這虞城縣來。」
劉驃哦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讓劉綺去辦,拿了縣衙的糧食出來煮粥,跟到高昶身旁去,做了一副感動涕零之狀,盛讚縣令大人的慷慨義舉,同時把自己也抬舉了一番。劉弨則興奮難耐,對高昶十分喜歡親近,在他身邊跟前跟後的殷勤。
高昶走後,元明姝茫茫然坐在床上,她心裡是空的,不想吃,也不想動,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夜的時候,突然有宮裡人來。元明姝心一震,連忙迎出去,站在她面前,一幅青衫的,是現任黃門侍郎的韓儻。韓儻目光憐憫的看著她。
元明姝本以為是宮裡有旨意,見是他,也就表情冷了下來:「韓大人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韓儻看她對自己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心中恨極,然而那恨也有些麻木,畢竟他知道,自己的痛苦不是她造成的,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恨她。
韓儻道:「公主,能否借一步說話?」
元明姝皺眉道:「這裡說不行嗎?」
韓儻抬了抬衣袖,這一抬的工夫,元明姝看見了他袖中露出的明黃帛書的一角,元明姝眼睛一疼,心跳了跳,目光示意左右退下,韓儻道:「能否往幕後去說?」元明姝道:「韓大人,左右已經無人了,韓大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韓儻就穩住不動了,那意思是不肯。
元明姝忍了氣,只得邀他往簾後去,她往榻上坐下,韓儻這才道:「我是奉命來傳旨的。」說著取出了袖中的聖旨,元明姝伸手要拿,韓儻道:「這聖旨,公主不會想看,最好還是不要看。」
元明姝道:「寫的什麼?」
韓儻將聖旨口述了一遍,元明姝聽完,渾身血液都涼了。聖旨內容,廢除長敬公主封號,抄沒其家產,廢為庶人,羅列了元明姝種種罪名,諸如收受賄賂,侵田攬財,足有十五條,而最後一條,謀反。
元明姝心冷如冰,涼涼道:「皇上不會下這種旨。」
韓儻道:「皇上自然不會,是誰要陷害公主,公主還不明白嗎?」元明姝聽到他的語氣,心突然鎮定了,抬眼道:「韓大人既然是來傳旨,如此又是為何?」
韓儻道:「我有辦法救公主。」
元明姝道:「你想要什麼?」
韓儻往她身邊坐下,道:「我只想要公主看我一眼。」元明姝眉頭皺的更緊了,韓儻的氣息越發的近,幾乎已經貼到她身上,元明姝忍著不快,韓儻兩隻手抱住了她,嘴唇湊到她臉上,游移著在她脖子上親了一下。元明姝道:「你快說吧,別磨磨蹭蹭了。」
韓儻道:「我絕對不會害公主的,不但可以救公主,還可以讓那高時芳自食其果。」他說著,聲音已經有點低沉迷醉了,嘴唇吻到元明姝唇上,手撫摸上她胸口。元明姝起身揚手給了他一巴掌:「你好大膽子竟敢假傳聖旨,宮裡沒人一道,你一個人跑來傳旨,你當我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