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

徐陵也就微微笑了笑,讓人在榻上擺了雙陸局。

高時芳飲了一夜的酒,剛被侍女扶回房中要睡覺,韓夫人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鬱悶多日的心情突然有了點亮色。

韓儻的妻子,長敬公主的異母妹。

跟元明姝有點關係的人,他不由的都要留點心思,更別說這也是個美人。韓夫人一身明妝,豔麗逼人,傾髻斜方簪,面飾薄妝,桃色短襦青綾裙,頭上戴著一朵極大的墨玉牡丹,端的是美麗動人。高時芳哪能怠慢,忙換了薰香的衣服去奉承。

韓夫人這邊正左右打量呢,這高府,還真是奇怪。高時芳倒是真有錢,自己造了這麼奢侈富麗的一座府邸,只是卻不曾見到高夫人,也沒見到有高時芳的兒子女兒,倒是嬌妾美婢不少,連身邊執拂塵的婢女都美豔無比,實在有些震驚。

實際上高時芳是有夫人也有兒女,不過都在幷州,夫人還是有地位的,不過也只是做一個擺設,主要承擔著替他教養孩子的任務,並管不了高大公子尋歡作樂。高時芳在幷州的時候就胡鬧的很,到了洛陽來越發不像話,可以說是夜夜笙歌。

不過韓夫人並不知道,她只是看高時芳親自迎了出來,笑容溫和有禮,十分殷勤客氣,鬧的韓夫人有些不自在。高時芳的笑容讓她有種說不出的厭惡,其實這人長的很俊朗,笑起來也十分親近,但想到他身邊弄了這麼多美貌婢女,還有當初給韓儻送妾的事,她就覺得這人無比齷齪噁心。

高時芳笑道:「夫人光臨寒舍,不知有何事指教?」

韓夫人來之前想的好好的,可是見到高時芳她又說不出口了。她不會求人,雖然經常求元明姝,但她求元明姝的方式是拉著胳膊叫幾聲姐姐,裝裝可憐,對著高時芳,她就不知道怎麼求了,難道要她下跪不成?跪下磕頭又哭那樣做?她想想覺得有點艱難,跪不下去。別的人她都跪不下去,更別說是這讓她又厭惡又憎恨又怕的高時芳。她有點後悔來這一趟了。

她有點高估自己了,這事她好像做不來。

她沒有見過太多的世面,也沒有跟這些男人打過交道。

韓夫人有些艱難開口,幸而高時芳倒是什麼都曉得,不用她說,自己便問道:「夫人可是為了韓公子的事情來?」

韓夫人想說:「我丈夫當初和你有交好,現在他出了事情,只盼你能救他一命。」然而這樣的話她就是說不出口,她心裡想的是:「交好個屁,我夫君就是被你害的!」她裝不出好臉來。

她咬牙狠心道:「我夫君哪裡得罪你,你為何要害他?」

高時芳一看就看出來這位韓夫人是個什麼段數,聽到這話不由發笑,又看她那掩不住憤怒的面頰,心道這位夫人實在是單純幼稚的很,不過也單純幼稚的可愛,看她的樣子原本怯生生是要來裝可憐求自己的,開口卻說出這樣話。

高時芳嘆道:「夫人這就錯怪我了,我怎麼可能害韓君,若不是我,韓家都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夫人也沒機會在這裡啊。」說著他那雙黑眼睛深深望了她一眼:「夫人對韓君如此深情,真叫我好生敬佩,這世間女子有幾個能像夫人有情有義。」

隨手遞給她一盞酒:「可惜韓君不值得夫人如此。」

韓夫人聽到這話,本能的就怒:「他不值得,你就值得了?」她這話只是順口就說,並無所指,哪知道高時芳目光深情的望著她,好像有無窮的話要說,韓夫人登時心中一駭。

由這一駭開始,事情便向著不可逆轉的方向一路前行了。韓夫人心情很不好,被高時芳刺激的,喝了幾杯酒,那酒性十分燥熱,也不知道里面添了什麼東西,高時芳徐徐善誘,把韓夫人勾的說了不少話,又是埋怨又是憎罵,高時芳也不生氣,由她罵也樂呵呵的接著圓著,韓夫人本來就是個藏不住話的,高時芳哄她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把她灌暈了。

侵犯是一步步的,從言語貼近,到身體貼近,到手足貼近而沒有遇到抵抗,最後高時芳看她臉紅髮燙,眼睛都浸了水,完全鬆弛了精神卸下了防備,不動聲色將手搭上她的肩膀。

韓夫人心中是有點意識,感覺到很不合適,想避開,可是身體是軟的,精神也是散的。高時芳輕輕一笑,身體湊的更近一些,那熱意酒意都貼到了肌膚上,她心猛然顫動了一下,高時芳手摸上她滑膩的臉,笑道:「你真美,從第一眼見到你我便被你迷住了,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韓儻對你無情,你惦念他做什麼,只要你願意,我立刻就可以娶你為妻。」

直到上了高時芳的床,韓夫人仍是處於一種迷濛不清的狀態,對韓儻的恨,還有一直以來的痛苦恐懼佔了上風,在某種藥和酒的催化下,高時芳的甜言蜜語溫柔愛撫變得難以抗拒起來。韓夫人像是個被丟進老虎籠子的小雞,連撲騰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就任其所為。甚至隱約還有種抱復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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