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時芳看到元明姝這個表情,心中就一陣欣喜,看來有戲,他連忙打鐵趁熱,湊近了,低聲而曖昧道:「我給公主戴上吧。」挨近了元明姝身邊,手捏了那枚珠釵要往她髮間插。
元明姝剛在為十二顆金珍珠頭暈目眩,高時芳的氣息突然迫過來,她頓時就嚇醒了。這個高時芳可不是能相與的,這也是個頭上長瘡腳下流膿的混帳,一肚子都是壞水兒,剛把韓家攪的雞犬不寧。元明姝剛想退避,突然靈光一閃,心生一計,頓時想到了對付高時芳的辦法。
她立刻定下了主意,沒有退避,而是笑笑,預設了由隨高時芳將那枚珠釵插到了她髮間,高時芳收回手,戀戀不捨的退下了,元明姝面向他微微一笑:「美嗎?」
高時芳已經看傻了眼了,由衷誇讚道:「美。」
元明姝道:「我有些累,高公子陪我去園子裡走走吧。」
高時芳沒想到幸福來的這樣快,求之不得,連忙要去扶她,元明姝含嬌帶嗔的目了他一眼,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唐突了,火燎到似的收回手。元明姝已經往外去了,他連忙自後跟上,忙不迭的跟著她往園子裡去。
元明姝也並沒有做什麼,她讓高時芳陪她同行,散了一會步,說了一會話,晚上也沒讓高公子走,讓下人準備了精緻的菜餚,留高時芳用飯,並且在一旁親自作陪。
一整日她的表現都是十分愉悅,對高時芳態度相當的和顏悅色,在高時芳看來,她顯然是被自己討得歡心了。
事實上,高時芳對自己的魅力一直是很自信的,要錢他有,要權他也有,至於個人的風姿相貌,他也不缺,幾乎也可以被稱作是一個器宇軒昂的英武男子。
不管怎麼樣,比起高駙馬,他是綽綽有餘了。
高駙馬自然是生的美貌,不過高時芳以為他更類似於一個小白臉,除了美貌,其他金錢或者權力都不如自己,自然綜合來看,也不如自己吸引人。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高駙馬如今不在,公主難免閨中寂寞,需要英俊的男子作陪。
道理來講是如此的,如果元明姝不是對高公子其人以及其前途命運瞭解得太清楚,壓根不打算跟他發展愛情的話。
高時芳成了元明姝府中的常客,公主的座上賓。
他幾乎日日到元明姝府上作客,而元明姝欣然陪同,留他用飯,對他是十分的喜歡青眼。那曖昧只在眼角眉梢談笑間,高時芳有幸之至,有一次還叫他握到了元明姝的手。
他是激動的難以言喻,登時控制不住將那手握緊了,甚至順著袖子摸進去抓住了她的手臂。雖然很快便被元明姝含笑抽了回去,只留了一手的芬芳滑膩,但事後高時芳回想她的神情,還是從她的笑意中嗅到了一點不尋常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是水到渠成,只差最後一步了。
元明姝也認為自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這個東風她先前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利用,此時終於有了地方利用。這人是劉溫的侍妾,最近十分得劉溫的寵愛,被劉溫愛的如珠似寶的,不過她和高時芳殺親之仇。
這日,元明姝藉口到寺裡進香,把高時芳約到寺裡,到了夜裡,又讓個小和尚去給他傳話,暗指哪處房間。高時芳最近和她情興投合,只當了好事來臨,也不疑有他,也忘了細想就算幽會又何必跑到這寺裡來,只是激動的去了。結果這一去就糟糕了,他進門的時候也沒人攔他,屋子裡黑燈瞎火的,床上隱隱綽綽有人,他當是元明姝,直接就奔去了,摟抱親吻,對方也十分配合,脫衣服脫褲子,哪知剛脫乾淨了還沒行事,突然屋子裡燈火大亮,床上的女子尖叫起來,然後一群侍衛奴僕衝進來將他拿下了,怎麼解釋表明身份對方也當聽不懂,把他當淫賊打,隔日還專門押到劉溫跟前。
劉溫還沒生氣,高時芳先惱羞成怒了。
高時芳侮辱自己的寵妾在先,不但不賠禮,竟然還氣勢洶洶發怒,劉溫就算再能忍也胸中有火。而高時芳的憤怒在於,他以為是劉溫在拿這個女人算計他,要對付他。
這是有原因的,因為劉溫和高桓,彼此都拿對方當強勁的敵手,雖然現在還勉強維持著和平,但總有一天會你死我活,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
所以這個想法雖然荒唐,他卻想不到別的理由。
再加上有個女人在其中攪局,劉溫和高時芳雖然表面各自忍了氣求和,臨分手時,卻已經在心中彼此撕破臉了。
元明姝很會抓時機,這個時候他讓傅戎安排了殺手去刺殺高時芳。並沒能要了高時芳的命,高時芳僥倖逃了一劫,他手臂受了傷,以為是劉溫懷恨要殺他,傷口都來不及包紮,一刻不敢停留,他當即連夜就逃命出了洛陽了,馬不停蹄趕到了他父親高桓的行營,他丟了鞭子將劉溫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