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

元翊說死就死了,梁太后也沒見的他最後一面,現在要入土了,還是見不著。上次兩人說話還是一年前,朝堂議事,梁太后隔著簾子問說:「大司馬有什麼想法?」想想就可悲可笑。

元翊的衣冠臉容猶在眼前,人卻已經離開這世間。

她又想到陶淵明的輓歌,「昔在高堂寢,今宿荒草鄉。一朝出門去,歸來夜未央。」又有「幽室一已閉,千年不復朝」之句,想到自己上輩子的骸骨也在某個地底的角落腐爛了,天地之大,生命如此孤獨,驀地悲從中來,唏噓流涕,痛哭不止。

元翊的喪葬事畢,元明姝服孝在家,不再出門。

孝中不得宴賓客也要避免房事,元明姝跟高昶分了房睡,命僕人打掃了一間廂院,搬去居住。她平日不大傷感,一傷感起來就不得了,幾乎要患了憂鬱症,一時覺得命運無數,一時覺得世間孤獨,寂寞的簡直不想要活了。

可是一想到死了屍骨還得寂寞,她就覺得人間悲劇。

我死之後,誰會記得?這世上有誰愛我?這世上我又愛誰?元明姝展手一數,這三個問題加起來也數不夠一隻手的指頭。

元明姝想想心都要碎了。

她的思想繞來繞去,就好像那湖中纏繞的水草一般無法開解,最後朦朦朧朧理出個頭緒,得出的結論是:她想要生個孩子。

這個想法終於把她從抑鬱中拯救出來了。

轉眼之間便入春了,三個月期滿,已經是入了夏,這天高昶早早下了值回家,興高采烈的接元明姝出孝。元明姝脫了孝服換上常服,面上薄薄勻了妝,挽了頭髮,發上插了朵嵌金玉片蘭花簪。

高昶今天是喜的不要不要的,先前的四個月,加孝期的三個月,他有超過半年沒跟元明姝同房了。天天孤枕冷被,折磨的不行不行的,日盼夜盼等的就是今天。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睡不著覺了,白天上值也是心不在焉,貓抓似的癢。

元明姝氣色很好,這幾個月沒出門,還養出了一點點血色,高昶看到她臉也白脖子也白手也白,露在衣裳外的皮膚就跟那頭上的白玉蘭片一個顏色,一樣的柔白光滑晶瑩,他就飢渴的不行,恨不得把她那身肉全揉搓了吃到肚子裡去。

元明姝精神也很好,笑模笑樣指揮下人收拾妝奩床被,見到高昶便笑招呼他,手裡拿著蜜餞,塞了他一嘴的杏脯子,笑趣他道:「甜不甜?這杏子糟的可好吃。」

高昶笑了笑,道:「甜。」

元明姝覺得他這樣子有點傻,看那心情別提多快活,不由的笑起來:「甜吧?晚上給你吃更甜的。」

高昶臉頓時有點發紅,被她這一句勾的神魂顛倒的。

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想,元明姝說的更甜的是什麼,他眼睛不經意的就落到元明姝的嘴唇,腦中想象著她的味道,想象了一會,又順著她的脖子到胸口……他被自己弄的有點痛苦了。

到底什麼是更甜的。

好不容易用完了晚飯,他急急的把下人都打發了,關門閉戶,任何人不許來打擾,然後便將妝臺上梳頭的元明姝摟上床,面冷心熱,心急火燎的按住她,小聲問道:「什麼是更甜的?」

元明姝知道他這幾個月憋壞了,今晚必定要大鬧一場,也不著急,只笑捧了他臉親一下,道:「先讓我檢查一下你這段時間老實不老實,有沒有變小貓去偷東西吃。」

高昶臉有些紅:「你要怎麼檢查。」

元明姝把他按住,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把他剝乾淨,高昶很不自在,他不喜歡被元明姝按在下面。他難過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然而元明姝饒有興致的將他從胳膊到腿,連胯下那玩意兒都檢查了一遍。高昶被她檢查的工夫,胯下那已經硬起來了,十分難耐,求饒道:「檢查好了嗎?」

元明姝心裡說,這小傢伙發育了真好,這段日子長了不少,穿上衣服看著還是瘦,脫了衣服卻有點小肉肉了,緊繃繃光滑滑的手感真不賴。作為一個男人,基本上已經長成型了。

「不錯不錯,挺乖的。」元明姝笑贊,握住他命根子攥了攥,道:「以後也要乖,做壞事我就把你小水蜜桃子捏成扁桃子。」

高昶對她這個比喻有點臉上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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