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道:「你不是還惦記著那個孟公子吧?」
元明姝心尖子猛一下刺痛:「母親,都多久的事情你怎麼還說。」
梁太后道:「正是這理,難不成你還要為了他不嫁人了?」
元明姝含含糊糊:「娘,沒有這回事。」
梁太后微微笑,示意元明姝到面前偎住,手撫摸她頭髮臉頰:「人去就去了,傷心一陣就行了,不能老惦記著,你才多大呢?這洛陽的好家世的少年郎,怎麼著也夠你挑了。我的女兒這麼美麗,有數不清的男人等著愛你,想要娶你。」
元明姝聽的面紅耳赤,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娘,我知道了,那人我早忘了。」
梁太后說的那個孟公子是元明姝喜歡的一個男人,死了。事實上,元明姝穿越迄今一共談過不下十場戀愛,無一不以失敗告終,其中最慘烈的就是那個孟公子,直接人死了,把元明姝傷心欲絕。
不是正牌西皮就全是炮灰,這就是不按照劇情走的下場。
元明姝得出教訓,不能跟炮灰談戀愛。
可是她的正牌西皮,韓儻,高桓,高演,高昶,還有……特麼的一個比一個虐好麼。
元明姝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肝疼肺疼,外面突然有人攔車。
開啟簾子一看,白袍青年,卻是那韓儻。
元明姝沒來由的一陣厭惡。
她強作了笑:「韓校尉,有何事?」
韓儻一時衝動攔住了她的馬車,看到她展臉微笑,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是個心思多而言語少的人。他已經聽說了元明姝不喜歡他,可是左想右想,不知哪裡得罪了她。
就是回洛陽這一路,他也一直是恭敬有禮的,怎麼也想不出是哪裡惹了她不快。
他盯著元明姝的臉,想問又沒法問,是以就是個欲言又止。
而元明姝對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陡然就動了殺心。
這念頭一閃即逝,元明姝輕「啊」了一聲。
「我不喜歡他,不同他接近就是了,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想殺人呢?」回王府的路上元明姝就在自我譴責,這麼多年受她哥哥母親的薰陶變的太不善良:「為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殺掉可能成為的仇人,這樣有點說不過去。」
現在韓儻已經上線並進入劇情了,還演的好像很認真的樣子,怎麼解決他。
「我還是再看看吧。」元明姝肯定了一下。
馬車剛在王府正門停下,有個小廝奔出來叩頭,元明姝認得是她院裡服侍的孩子,叫李雙。
她踩著小杌子下車:「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張牙舞爪,我看你要吃人了。」
李雙道:「主子,蘇管家有事找你,讓你回來了趕緊吆喝。」
「出什麼事情了呀?」元明姝邊走邊問。
李雙點頭哈腰滿臉陪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主子你帶回來的那小孩子,他給六娘打了,關柴房裡去了。」
元明姝聞言大驚:「什麼?」
蘇長亭也迎上來了,著急道:「主子,你可算回來了,高昶把六娘給衝撞了,給茹夫人責罰,打了板子關進柴房了,你這又不在,老奴也不敢出聲,這都關了一晚上了。」
元明姝停住腳:「他幹什麼了?」
蘇長亭道:「老奴也說不清楚,主子你自己問他吧。」
元明姝既然開府,本該住她的公主府的,不過因為公主府前一陣失火,新府還沒修好,所以她回了京暫住她父親在長廣王元翊的王府。沒想到剛回來就出這種事,她在宮裡才住了一晚上。
她跟著蘇長亭去了柴房,柴房外正有幾個小廝在守著,見到元明姝一臉煞氣,全都嚇的站直了,元明姝道:「開啟門。」
那小廝哪敢看她,戰戰兢兢連忙開門,元明姝走進柴房,就看見地上臥著個髒兮兮血淋淋的的麻布口袋。
蘇長亭跟李雙衝上去,將高昶從口袋裡囫圇個兒的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