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神

他只能想出這麼一個原因,他見過吃人肉的,可是這戶人家看著不窮,不像是會吃人肉。

蘇長亭把他光腿打的啪啪的:「站直了,別亂動!」

他只得憋著,聽元明姝在背後對他評頭品足:「怎麼這麼黑,也不知道能不能養白,黑了就不好看了。」

「老蘇,你看他臉是白的,上半身也是白的,怎麼腿屁股是黑的呢,真奇怪。」

高昶羞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蘇長亭又拍他腿:「轉一下,叉開腿。」

高昶轉了一下身,叉開腿,蘇長亭給他搓洗腿胯間。

這個位置,他的眼睛餘光便能瞟到元明姝了。

元明姝青紗小袖綠羅裙,杏子色披帛嫋挪在臂,素手拈扇,半遮半掩著胸口。扇上是一幅仕女畫的美人芭蕉圖。

她長的當真是白嫩,嫩的好像掐一下就要破皮兒流出水似的,難怪要嘲笑自己黑。

高昶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女人,漂亮的女人。以前見過的女人太醜,不叫女人。

他就跟所有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一樣,不知所措,臉頓時紅了。

他臉一紅,渾身就緊繃起來。他瞟到對方雪白的脖子。

真是雪白雪白的,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麼白。

很想撫摸一下的那種感覺。

而元明姝察覺了他的眼神還有表情變化,好奇的探了頭。

她這一探頭,就瞧見高昶了高昶腿間的勃起。

她還沒反應呢,蘇長亭將那玩意掐了一把。

高昶痛的低呼,立刻就萎下去了。

元明姝蠻尷尬的,要表示反應一下,高昶已經給蘇長亭掐萎了,反應什麼的有點大驚小怪。要裝太淡定,也不大對勁,腦子裡轉了幾個彎,她心說,我真是閒的,跑來看人家洗澡幹什麼啊,這孩子再小也是個小男人了,想到此,元明姝又感嘆自己實在是活的太舒坦,整天橫草不拈豎草不動的光是吃,無聊到跑來看小叫花子洗澡了。

「你給他洗吧,我到別處去走一走。」元明姝還是先回避。

她住的這套宅子極大,北荒之地,能有一套亭臺樓榭俱全的宅子,頂頂的豪華奢侈了。不過很冷清,住的人只有她自己,另外就是蘇長亭和一群僕人,蘇長亭是她從京城帶來的,其他僕人則是剛買的,一個都不熟。

她坐擁豪宅鉅富,身份卻見不得人,她是當朝太后跟人私通生下的私生女。

太后掌權,給她封了個公主,然而叫的是公主,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麼來歷。

她千里迢迢跑到偏遠的武川郡來,主要是為了找高昶。

一院的秋海棠,元明姝側對了石桌坐下,觀賞風光。

僕人給她端上來一盤切好羊肉凍子。

元明姝愛吃這玩意兒,羊肉煮爛,連肉帶湯凝固在一起,結成凍子,切成薄片蘸醋,四季吃,可謂居家旅行休閒必備之良品。元明姝吃著吃著,不由得把一盤子羊肉凍子吃光了,無聊的又想叫喚,蘇長亭領著洗乾淨的高昶過來了。

「老奴已經給他檢查過了,身上乾淨,沒病,就是頭上長的蝨子,生瘡了。」

元明姝聽到這話,伸了一隻手喚高昶:「過來。」

高昶走過去,元明姝打量他,比剛才像個人了,雖然瘦的可憐,臉色飢黃,但眉目還勉強端正,雙眼皮兒深刻,鼻子挺直,嘴唇形狀也好看,就是右邊眉毛缺了一塊,額頭上還刺了一個小小的篆字,乃是官府發配犯人刺的字。

一個囚字,有半個雞蛋大。

元明姝心說,毀了。

小說中他臉上沒字啊,是個大美人啊,作者在逗我。

元明姝翻了翻他枯草一樣的頭髮,頭髮洗乾淨了,但還是很亂,根本沒法梳,元明姝道:「這頭髮,留著幹什麼,剃了吧,重新長,全是蝨子,剃了才除的乾淨。」蘇長亭當即拿了大剪刀,把他一頭的頭髮全部剪掉。

技術不好,他把高昶剪成了個坑坑巴巴的禿子,青一塊白一塊的。

高昶那腦袋太慘了,一半是蝨子窩,剃了頭髮露出一頭的癩瘡,慘不忍睹。蘇長亭放了剪刀,給他往頭上抹藥。

元明姝蹲在一邊看,拿手絹摸他光頭:「你疼不疼啊?看這咬的一頭包,哎,真可憐啊。」

高昶頭皮簌簌的發麻,被她摸的癢癢的,心頭一亂,臉又全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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