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紀綱不顧中刀癱瘓的危險,往炮臺臺階處走去。
誘出同夥不成,那就只能走下冊,殺了紀綱這個頭目,萬萬不能放他離開去禍害大堂哥!
朱瞻壑心一橫,一刀捅過去,可是鋒利的刀刃居然遇到了阻力,無法刺進去半毫。
紀綱在衣服下穿著軟甲!
朱瞻壑轉為刺向紀綱後頸,但紀綱這次早有準備,轉身一腳,將朱瞻壑踢飛!
朱瞻壑後腦勺撞在鐵質大炮上,頓時眼前花到金光四濺。
朱瞻壑大叫:「紀綱反賊要殺我!護駕!」
紀綱曉得朱瞻壑起了殺心,一起叫道:「他是細作假扮的!被我識破了!殺細作!」
到底誰是奸細?
炮臺下幼軍和錦衣衛都不敢放箭,就怕誤傷了世子或者紀大人。
朱瞻壑往火炮處一滾,寬大的袖袍對準紀綱,按動機括,發射袖箭。
紀綱來不及走樓梯,直接往後一倒,「接住我!」
畢竟是多年的老領導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錦衣衛們紛紛手挽手,用雙手交織成一張網,紀綱倒在了手臂網上,得以脫身。
袖箭只能發射一次,朱瞻壑隨即把腰牌扔下去,「休得聽逆賊一派胡言!這是我的腰牌!殺逆賊,別讓他跑了!」
紀綱叫道:「腰牌是仿製的!你們要是不信,就先圍住這個假冒世子的奸細,我這就去請皇太孫和真的漢王世子前來辨認!」
言罷,紀綱帶著手下一千錦衣衛就往大本營方向跑去,此時死士夥同倭寇俘虜也往大本營北坡攻上去了,喊殺聲驟起。
紀綱乘機吼道:「你們看見沒有?這個奸細藉口我把引來,是聲東擊西之計,趁著錦衣衛不在,乘機發動襲擊,他就是奸細!」
朱瞻壑看著紀綱開溜,心下大急,紀綱巧舌如簧,工於心計,且頗有威望,他小瞧了這個歷經風雨的三朝老臣,遠不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能輕易對付的。
朱瞻壑對包圍他的幼軍說道:「你們被紀綱騙了,上來捏一捏我的臉是不是假的,一群笨蛋!」
幼軍跑上去一看,頓時傻眼,正要去追紀綱,被朱瞻壑攔住了,「是炮彈快還是你們的腿快?過來幫我推動炮車,調轉炮口!」
之前炮臺是為了抵禦登島的外敵,炮口朝著大海,現在朱瞻壑靈機一動,要轟炸紀綱和他的死黨。
大炮有千斤重,朱瞻壑一個人推不動,需要至少五個壯漢協助。調整方向之後,朱瞻壑開始放炮了。
轟隆!
炸彈在錦衣衛中間爆開,一死一大片。
紀綱趴倒在地,只覺得地動山搖,一時間耳鳴了,什麼都聽不見,他本能的叫道:「大家不要擠在一起,散開跑!」
紀綱爬起來就跑,朱瞻壑被炮臺的煙火氣燻成了黑人,叫道:「放!」
第二炮、第三炮,接連炸開,錦衣衛傷亡慘重,就當紀綱以為今天要粉身碎骨時,港口瞭望塔的的哨兵敲響了大鐘。
噹噹噹!
但見早上效仿大明水師的十來艘炮船折返歸來。
朱瞻壑連忙指揮港口各個炮臺,準備和敵軍炮船對轟。
可是海上大船沒有進港登陸的意思,他們在遠離火炮射程的海面停船,從船上放下一艘艘簡易的木排小船,掛著倭寇船常見草蓆船帆,順風順水,朝著孤島淺灘駛來。
一萬剃著月亮頭的「倭寇」紛紛從淺灘登陸,如螞蟻似爬上了孤島!
淺灘遠離港口,火炮的射程根本打不到他們。
怎麼辦?如今幼軍遭遇雙面夾擊。
可就在第一個倭寇登陸瞬間,港口瞭望塔敲響了銅鼓,但見海平線出現排列有序的艦隊,艦隊對著「倭寇」炮船開炮,幾乎眨眼之間就炸沉了敵軍主艦。
朱瞻壑大喜:是大明水師,平江伯終於來了!
四方混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