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在粉身碎骨的邊緣瘋狂試探

槍聲和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火藥和砂石碎片混在一起,迷了阿雷坐騎的眼睛,駿馬受驚了,揚嘶刨蹄,將阿雷甩下去,跑了。

阿雷失控,被甩到山坡,一路翻滾,最後撞在一顆樹上,暈了過去……

約五十來個倭寇突然從暗道裡鑽出來,刺殺巡視打掃戰場的朱瞻基,未遂。

因不知前方還有何埋伏,朱瞻基在護衛的保護下下山撤退,驀地,前方山路出現一人一騎,騎馬那人一副土豪暴發戶公子打扮,頭戴金鑲寶石冠,身穿錦緞,簡直要把「有錢」兩字寫在臉上,整個人散發著金錢的光輝,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她。

正是「少東家」打扮的阿雷。

是她!

她為我折返了!

她果然是喜歡我的!

撤退中的朱瞻基狂喜萬分,恨不得順水推舟提前死遁,向阿雷表白心意。

她值得他拋棄一切。

可是樂極生悲,就在朱瞻基要和阿雷會師山半腰,突然一陣巨響,地動山搖,前方火光灰土碎石飛濺,猶如一條土龍騰空而起,瞬間遮蔽了他的視線。

等灰塵散去時,眼前的山路出現一個大坑,只見一匹受驚的馬狂奔,哪裡還有阿雷的身影?

朱瞻基心下一沉,以為阿雷栽倒在大坑裡,當即跳進坑裡徒手刨坑,碎石鋒利,才刨了十幾下十個手指頭就血肉模糊。

十指連心,朱瞻基忘記了疼痛,一心只想把阿雷刨出來。

還是聞訊趕來的朱瞻壑發現了道路樹下昏迷的阿雷,挽救了朱瞻基的手指頭。

朱瞻壑: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愛情,為何我總是有姓名?

不曉得是腦袋撞樹還是一夜未睡,阿雷到了下午還沒醒,額頭裹著一層白紗。

朱瞻基守在她身邊,朱瞻壑進來了,顧不得皇室子弟的體面,抱著茶壺,對著壺嘴咕嚕嚕開喝,舉止粗魯和幼軍普通士卒無疑了。

末了,用袖子往唇邊一抹,說道:「我和軍營裡火器師傅們將設伏那塊地差不多都過篩了,找出所有的殘片,從幾塊鐵片上殘缺的銘文來看,是來自京城火藥廠製作的地雷,去年火藥廠的倉庫曾經失竊過,驚動皇上,派出了錦衣衛調查也沒找到貨物。原來被賊人高價賣給倭寇了,難怪紀綱一直找不到。你和阿雷運氣好,地雷的撞針有問題,提前爆炸了,否則不堪設想。」

朱瞻基面沉如水,「阿雷騎著馬,如果她速度再快一點——我還是小瞧了倭寇,他們設下連環圈套,刺殺只是第一擊,雷陣才是絕殺。」

當時情況危急,槍聲立刻被地雷爆炸給掩蓋了,因而大家都以為是地雷失控,在技術尚且原始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朱瞻壑心有餘悸,「阿雷姐姐一直沒醒嗎?」

朱瞻基搖頭,雙目露出殺機,「抓緊審問倭寇,島上的密室、機關,其他附近島嶼還有無巢穴、陸地的接應者和秘密據點。還有,把金條堆在他們眼前,有重大立功表現的,賞賜金條,並給他們新的戶籍文書,遠走高飛,絕不為難。」

「另外,如果有人供出是誰賣給他們火藥廠失竊貨物的,賞賜加倍。」

「倭寇的目的是為求財,早就不是以前張士誠殘部要反攻大陸的目的了,他們容易被收買。」

朱瞻壑領命,說道:「交給我去做,你是主帥,又是皇太孫,不能有事,從現在起,不要出門冒險,島上恐怕還有其他埋伏,你留在這裡守著阿雷姐姐。」

朱瞻基看著昏迷的阿雷,說道:「守在這裡也不安全,倭寇比我預料的還狡猾兇狠。都是我的錯,如果早上我聽阿雷的,直接同意她離開島嶼,不挽留她,她早就乘坐大船到了瀏家港,就不會出事了。」

朱瞻壑安慰道:「阿雷姐姐是擔心你的安危,聽說都上了船,聽到遇刺的訊息,立馬跑下船找你。」

「誰說我是為了他的?」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來,阿雷剛醒,頭疼欲裂,聽到這對兄弟的對話,第一反應就是否認,「我不曉得是誰遇刺,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快點看看你們有沒有事,卻沒想給你們添麻煩了。」

阿雷見朱家兄弟無事,放了心,「我在這裡是累贅,幫不了什麼。勞煩你們的船送我去瀏家港。」

朱瞻基和朱瞻壑見阿雷頭腦清晰,口齒伶俐,曉得她沒有撞壞腦子,心下鬆了一口氣。

「我也想早點送你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但是——」朱瞻基起身,推開雙層窗戶,外頭風雨大作,隱隱聞得驚濤拍案之聲。

朱瞻壑說道:「現在是暴風雨,我們所有的船都無法出港,大明水師也無法航行過來增援,我們都要看老天爺的臉色,等暴風雨過後才能出海。」

涼風伴隨著無孔不入的雨滴灌了進來,朱瞻基關上窗戶,「夏天海上多風暴,少則半天,多則五天,等天氣晴好,大明水師的人過來接應,我就送你回去養傷。」

阿雷摸摸頭,「我沒事,頭疼幾天就好。」

朱瞻基指著她的腿,「你現在也挪動不得。」

阿雷醒來腦子發木,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足腫脹成了大豬蹄子,擱在兩個枕頭堆疊的枕頭上。

阿雷試著移動左腳,腳筋就像被哪吒活活抽出來,打了個蝴蝶結再放進去似的,一陣陣抽疼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別動。」朱瞻基把大豬蹄子重新高高擱在枕頭上,「軍醫說骨頭沒事,只是扭傷,需躺下靜養,消腫之前儘量不要走動和坐著。」

阿雷:完了完了,腳腫脹成這樣,我還怎麼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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