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社群送溫暖

沐春許久沒有摸弓箭,手有些生,前三箭都射空了,倒是阿雷端著燧發槍噼裡啪啦扣動扳機,得了肥兔子一隻。

廉頗老矣,尚能射否?沐春平生第一次開始自我懷疑。

阿雷和胡善圍半蹲在一塊山石上,「……你看著上頭用來瞄準的小孔,左右眼睛一睜一閉試一試,瞄準的時候不要抖。」

阿雷教胡善圍如何使用燧發槍,獵物是一隻野雞。

胡善圍說道:「不是我想抖,這槍好重。」

阿雷:「那就儘量別抖,調整呼吸,你覺得有信心的時候就開槍。」

啪!

燧發槍的後坐力像是狠狠的給了胡善圍左邊肩窩一拳,這一槍當然打偏了,野雞嚇得屁滾尿流。

一旁沐春拉弓射箭,一箭中地,用最原始的方法狩獵成功。

「不玩了,不玩了。」胡善圍揉著肩膀,「再玩老命都快玩沒了。」

胡善圍今年四十七週歲,在這個時代算是土埋半截的「老人」。

阿雷體貼的給胡善圍揉肩膀,「姐姐才不老。」

這時沐春拍馬撿了野雞回來,「今晚把這隻雞燉了,給你姐姐報仇。」

「君子報仇,說報就報,不用等晚上。」阿雷指著山下的清泉,「我們把獵物烤了吃。」

寵女狂魔沐春當然依著阿雷,三人到了溪邊,沐春提著獵物開膛破肚,處理乾淨,胡善圍壘砌石頭當臨時爐灶,阿雷去了樹林撿樹枝生火,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這是他們以前在雲南經常做的。

此時氣氛輕鬆融洽,像是回到了昆明隱居時的安逸時光。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很難找到能適合的木頭,阿雷乾脆撿起地上的橢圓形的松果,這種東西含著油脂,燒起來很是痛快。

阿雷撿著松果,身後驀地傳來沙沙之聲,阿雷立刻警惕起來,擔心有野獸,遂拿起背後的燧發槍,迅速轉身,槍口對準。

「別動手,自己人。」來人居然是朱瞻壑。

阿雷鬆了一口氣,放下槍,「你不是進宮躲著你父親嗎?怎麼跑到牛首山了?」

朱瞻壑自來熟的幫忙撿松果,嘆道:「才出虎穴,又入狼窩。我進了宮,去了柔儀殿皇祖母梓宮那裡,剛好遇到太子早上給仁孝皇后上香,換供品,見我來了,太子拿著我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一會問我最近讀了什麼書,一會又說皇上親征,這時候差不多打到哪裡去了,後來還要留我在宮裡吃飯。」

朱瞻壑無奈的聳肩,「大堂哥跟著皇上親征去了,我在東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和太子這種大人說話聊天累死個人,就藉口說父王和母親還在王府等我,提前出宮了。」

回家是不可能,等於從狼窩跑到虎穴,朱瞻壑想到昨晚沐春說過要來牛首山打獵,便跑來躲清靜。

阿雷對此深表同情,「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朱瞻壑指著阿雷揹著的燧發槍,「我聽到槍聲尋過來的。」

兩人用衣服兜著松果,去了溪水邊,沐春已經用木棍穿著獵物,弄好的烤架,萬事俱備,只欠柴火。

一看到陰魂不散的朱瞻壑,沐春笑容不再。

朱瞻壑把松果堆在旁邊,解釋一番,「……太子最近不知怎麼回事,話比以前多了好多,比我爹還能說。」

胡善圍曉得太子放飛自我了,說道:「小孩子不要在背後議論大人。」

老朱家的人都走極端,皇長孫朱瞻基是個鋸嘴葫蘆,啥都不說,嘴巴比河蚌還嚴實。

朱瞻壑則是啥都說,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朱瞻壑拍著胸脯,逞強說道:「胡尚宮,我不小了。」

難得出來玩一次,胡善圍不想把暗流湧動的宮廷鬥爭扯到這裡來,故意轉換話題,說道:「是是是,你不小了,你是個成熟的大男人的,你是不是可以幫忙升火呢?我有些餓了,什麼時候吃到香噴噴的烤肉?」

朱瞻壑遂用火鐮打火,鼓著腮幫子吹氣,火苗迅速蔓延開來,松果油脂多,易燃易爆炸,發出噼啪之聲。

阿雷坐在火堆旁邊擦槍,槍膛若不乾淨,極容易炸膛,有些運氣不好的人,半張臉都會被炸爛。

聽到火堆松果發出的動靜,阿雷覺得不安全,順手提著朱瞻壑後脖子的衣服領子,把他的腦袋往後拽,「離火堆遠一點,小心火苗崩到眼睛。」

沐春正在往肉塊上撒鹽,看到阿雷關心朱瞻壑,手指頭還碰到了他的後頸,頓時不好了,這鹽彷彿灑在了心裡,各種滋味湧上來。

「我來燒火。」沐春施展洪荒之力,單手把跪趴在火堆旁的朱瞻壑提起來,放到一旁,「松果不夠,你再去林子裡撿一些過來。」

朱瞻壑摸著後頸,一點都不惱,嘿嘿笑著去撿松果。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朱瞻壑天真純潔的樣子,沐春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朱瞻壑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傻大個,沒多少心眼。

沐春決定待會吃飯的時候,多分給朱瞻壑一塊肉吃。

且說大家各司其職,為了午飯努力,卻不知林子有人暗中觀察他們四人。

正是漢王朱高煦。

且說漢王教子,親爹親征去了,無人妨礙他教訓兒子,說話便重了些,還動了手,把朱瞻壑逼得離家出走。

朱瞻壑從五歲開始就玩這一招,漢王已經習慣了,漢王妃心疼兒子,勸漢王:「他如今大了,要面子,你又打又罵的,他怎麼受得了。」

漢王自然是說「慈母多敗兒」,漢王妃不願意了,懟過去,「王爺總是拿壑兒和東宮的朱瞻基比較,可是太子教朱瞻基的時候打過沒?罵過沒?朱瞻基照樣樣樣都出眾,壓壑兒一頭,子不教,父之過,王爺該反思自己教育方法不對了。」

漢王氣得語塞,在王府生悶氣,下令管家晚上不要去找朱瞻壑了,由得他去。

翌日,宮裡的眼線來報,說朱瞻壑進宮了,在柔儀殿遇到太子,太子和他說了好多話云云。

只要涉及太子,漢王就來了精神,想把兒子叫過來,一五一十複述太子和他說了些啥,遂派人在宮門口守株待兒,跟蹤朱瞻壑來到牛首山。

漢王只想找兒子,卻沒想偶遇了胡善圍姐妹——以及,一個神秘的男人。

由於隔得太遠,望遠鏡看到的人臉很是模糊,漢王認不清這個男人是誰。

但是,男人和胡尚宮很是親密,男人生火吹氣,滿面塵灰煙火色,去了溪邊洗臉,胡尚宮拿著帕子,蘸著溪水,給男人擦臉。

洗乾淨了,男人握著胡尚宮的手搓揉,還把她的手放在頸脖處暖著!

這一幕衝擊力太強了,偷窺的漢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接著看,這一看不得了,他看見男人正在親吻胡尚宮的臉頰!

原來胡尚宮的緋聞不是空穴來風,一個女官,不安分守己在宮裡待著,每天出入宮廷,原來回家照顧妹妹是假,和男人相會才是真。

這個被胡尚宮「金屋藏嬌」的野男人是誰?

而且,從兒子的表現來看,兒子應該認識這個男人。

作者「暮蘭舟」的其他小說

十八釵》《今萍嵋》《沐府風雲》《大晉如此多嬌》《回到老公自宮前》《胡善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