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艾真誠地祝福她。
柳餘也希望自己能。
追求人,需要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誠意。
這次她不想用什麼套路,只想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真誠地、認真地再追一次。
當然,她同時還要學習神語……
柳餘覺得,自己有點忙。
參觀完酒窖,她去神宮外的花圃摘了些花,薔薇上的刺細心地拔去,束成一束,而後帶著去了神殿。她還準備了一個有趣的故事,大中華歷史上下五千年,總還是能挑出符合的故事來的。
神座下,又來了一批新鮮的聖子聖女。
「那是誰?」
「未來的神後。」
「噢看起來確實很美……」
柳餘聽而不聞地走過,在十幾雙歆羨的的眼神里來到神座前。
神座上,銀髮青年清透的綠眸始終看著她,一言不發。
柳餘微笑了起來。
她將花遞給他:「早安,蓋亞。」
他看了花一眼,最後安靜地接過。
「謝謝。」
「我聽說,一大早看見花,一天的心情都會很好。」
「弗格斯小姐看起來確實不錯。」他看著她溫軟的、略帶點討好的笑意,「睡得……也不錯。」
「託您的福。」
柳餘還給他講了個有趣的小故事,才開始一天的神語教學。
每當教學時,蓋亞就異常的認真了。
只是,柳餘是個好學生,還是勤快、悟性又高的學生,「……是這樣,對嗎?」
即使是艱澀的神語,她也能很快地掌握,並流利地念出來。
「是的,非常不錯。下一個……」
時間過得無聲無息。
柳餘一半時間用來學習神語,一半時間用來認真地追求蓋亞。
每天清晨,她都會去宮外採一束花,挖空心思地準備一個故事,偶爾,也會是一些笑話……
可他的笑容和好心情,就像天邊的彩虹——
稀少又昂貴。
柳餘發現,這麼幾日下來,蓋亞的心情不但沒見好,反倒越來越壞了。
他不回內宮,不再跟她同床共枕,除了偶爾的禮貌問候和神語教學,幾乎不和她說額外的話,總是板著臉。
柳餘沒有氣餒。
她不會輕言放棄,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成功,將會品嚐到最甜美的果實,這世上,從來沒有得來輕而易舉的東西——這是她自小就知道的道理。
只是那艾諾酒,她始終沒有頭緒,反倒浪費了他封存起來的好幾罐酒。
……
五天後的傍晚。
在學完神語後,柳餘看了眼神座上看著書卷的銀髮青年:「您跟我去個地方。」
他似乎沒有聽到。
「蓋亞!」
她喊他。
青年動了。
他合上手上的書卷,金色的羽毛筆也一併消失在他的袖口裡。
「不論是什麼地方,我都不會有興趣。」那沉靄的綠眸落到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放開。」
「不,」柳餘搖頭,她執拗地,道「除非您答應。」
一股力量拂開了她。
青年起身要走,柔軟的袖口就又被攥住了。
「您跟我去。」
「貝莉婭・弗格斯。」
他用嚴厲的口吻警告她。
她卻抿緊了唇一言不發,只是攥著他的手指因太過用力,都發了白。
「如果是你那些無聊的把戲,那就算了,我沒有興趣知道。」青年擰緊了眉,「我不是那愚蠢的萊斯利,會輕易地上你的當。」
「您最近總是避開我。」柳餘還是開了口,「……您不是說,要趁早厭倦我?不和我在一塊,怎麼厭倦我呢?……還是說,您對我感到恐懼?您害怕我靠近您,害怕自己會動搖?」
「貝莉婭・弗格斯,激將法對我來說沒用。」
他似是看穿她的心思。
少女的嘴唇咬得發白,就在她以為,自己又一次要被拒絕時,他開了口:「不過……帶路。」
「您願意去了?」
柳餘喜出望外地問。
「光明的教義,是仁慈。」
柳餘領著蓋亞,去了生命之樹的附近。
一層又一層綠色的霧靄罩住了這一隅,這附近沒什麼人。
她走到上一次她和比伯先生跳舞的地方,這兒擺了一張方形的桌子,桌上鋪了純白色的布,紅色的薔薇插在鎏金花瓶裡——桌子中央,還擺了個漂亮的鎏金燭臺。
燭臺的火優雅地跳躍著。
一個托盤靜靜地放在桌上,托盤上,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他幾乎一下子擰緊了眉。
「吉蒂神官說,今晚是星河夜,我想請您穿上這件禮服,和我跳舞……」
「弗格斯小姐,您的追求,還真是毫無新意——一如既往的輕浮。」
他看著她,眸光安靜,卻又彷彿含著一絲凜冽。
話落的同時,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柳餘剩下的半截話,消散在了空中:「這是我親手做的……」
很努力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