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愛他——」
「——愛?」
他一下子欺近,她被罩在他的陰影裡,和他那雙綠眸對視,她看到了平靜深海下的暗流。
「你的愛,就是用討人喜歡的笑和別人聊天,和別人跳舞,和黑暗使徒做骯髒的交易?貝莉婭・弗格斯,你的愛真廉價。」
「那您呢?」柳餘被激怒了,「如此高貴的您半夜出現在我的房間,不嫌廉價嗎?」
「不。」
他突然平靜下來。
「我明明應該感到厭惡。」
拇指撫著她的嘴唇,頭微微一低,嘴唇就要碰上。
卻被避開了。
柳餘撇開了頭,卻又被他強迫性地扳回來。
黑暗中,兩人看著彼此。
「你喝了青坮果酒。」
他用肯定的語氣道,冰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這次,微微一低,就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冰涼的吻。
柳餘被他抵在門上,被迫抬頭,和他接吻。
青坮果的香氣在唇齒間縈繞,清新如同夏日,卻又帶著極近的纏綿。
他吻得極為剋制,冷淡的銀髮落到她的臉頰,她睜開眼,發現,他也在看著她。
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唇舌在親密地交纏,像一對親密的愛人,可膠著的視線,如同彼此提防的敵人。
誰也沒退縮,就這樣看著彼此接吻。
熱度漸漸攀升起來。
就在那湖綠盪漾起漣漪,柳餘以為他要控制不住時,他卻退後了一步。
她感覺到唇舌緩緩分離時拉扯出的細微感覺。
他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替她將弄亂的領口撫平。
「您剛才吻了我,主動。」
柳餘提醒他。
她還記得他剛才對她的侮辱。
「不,是你向我提出了邀請,」
他平靜地敘述。
「我沒有。」
「弗格斯小姐,難道沒有人告訴過您,青坮果酒的另一重意思是,」他頓了頓,「吻我。」
「花園裡幾乎所有的人都喝了,您可以去吻他們。」
柳餘寸步不讓地道。
兩人在黑暗中對峙。
門外的庭院開始熱鬧起來。
吵雜的話音,伴隨著細碎的腳步,由遠而近。
「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誰都沒有得到祝福,伊迪絲,你看沒看見倫納德小姐氣歪的鼻子?」
「瑪格麗特,你又淘氣了。倒是……弗格斯小姐突然離開,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不如……我們去敲敲門?」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弗格斯小姐,您在裡面嗎?」
「弗格斯小姐,您在裡面嗎?」
柳餘沒有答話,她看著對面,那雙湖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最美的寶石。
「看來不在……比伯先生,這次,您要失望了。」
「不,能送兩位淑女回家,怎麼也不會失望。伊迪絲,明天見。」
腳步聲漸漸遠去。
瑪格麗特和伊迪絲在門外告別,兩邊的房門合上了。
長久的靜默裡,他突然道:「很抱歉,我在這,阻礙了你請會跳舞的比伯先生、進門喝一杯的機會。」
「是的,」柳餘不甘示弱地道,「比伯先生不會一邊說我的愛廉價,又一邊親吻我。」
「不廉價嗎?轉瞬即逝,比流星還短暫的愛。」
神用瞭然的口氣道。
「當然,就和你的勃起一樣短暫。」
柳餘被刺痛的自尊,讓她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