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乳酪。」
柳餘道。
「閉嘴,沒你的份!」
弗格斯夫人頭也不回地道。
柳餘撇了撇嘴,她看向蓋亞,他眉目微垂,並不特別看她,似乎在專心聽弗格斯夫人講話。
「……是的,那聽起來很不錯。」
「……當然,像您這樣高貴的夫人,十分少見。」
不到一會,柳餘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還十分不滿的弗格斯夫人笑得花枝亂顫,忍不住想起那些貴婦與少年的風流韻事……
這個時代,不是不可能。
而到夜晚,吃完晚食,那兩人更是十分親暱了。
「……貝莉婭!愣著幹什麼?趕快帶客人去休息!」
一陣恍惚裡,她聽耳邊有人道。
「哦,哦,好的!」
柳餘連忙站起,在弗格斯夫人的目送下,領著蓋亞去了二樓。
客房就在走廊的盡頭,早就被歐僕們打掃得乾乾淨淨。
一張大床,窗簾被風吹得抖動,柳餘走進房,替他將窗戶掩上。
蓋亞就站在門口,壁燈照亮他的全身,將那一身雪白的星月袍都暈成了溫暖的黃色,只是,那張微微嚴肅的、又過分美貌的側臉像是結了冰。
柳餘走到他面前:「那……萊斯利先生,晚安。」
「弗格斯小姐,晚安。」
蓋亞微微頷首。
他冷灰銀的長髮,和他的側臉一樣冷淡。
「你真的不要跟我說話嗎,萊斯利?」少女的手背在身後,聲音柔柔的,就像是摻了蜜的甜汁,「你…不會想我嗎?」
蓋亞並未說話。
他只是轉過頭:「您該歇息了,弗格斯小姐。」
「喂!」柳餘猛地踹了他一下,「混蛋!」
她捂住眼睛,啜泣著要走,卻被狠狠地、用力地按在了雪白的牆上。
手被死死扣在牆上,蓋亞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他這樣過嗎?」
停留在她的脖子:「他吻過這兒嗎?」
一路往下。
「這呢?」
「還有這,……」他抬起頭,那一瞬的眼神有些可怕,「他碰過嗎?」
青年如同領地被侵犯的獅子,冰冷卻又節制的憤怒,帶著懲罰的意味,讓被桎梏的羚羊瑟瑟發抖。
「不,蓋亞……別這樣……」
青年頓了頓,直起身,重新替她將背後的帶子一根根系上。
而後慢條斯理地拿起雪白的絲綢帕子,將十指一根根擦淨。
等一切完畢:「抱歉,我失態了。」
他彬彬有禮地道歉。
可柳餘卻還記得,他手指的力度。
蓋亞……
她莫名地看著他,總覺得這個被黑暗侵蝕過的神祇,變得不大一樣了……像是……
「所以……萊斯利先生,您嫌棄我,是嗎?」
少女傷心地啜泣起來,她一把推開他,悶頭衝出了門。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的傷心已經杳然無蹤。
「噢,親愛的弗格斯小姐,想單獨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壁燈未點亮,濃重的黑暗裡,路易斯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感覺怎麼樣嗎?灌木叢的滋味好嗎?」
「你偷窺我?」
柳餘靠著門,皺起了眉。
「噢,偉大的路易斯十世可沒有興趣偷看,而且……你那情人,太敏銳了。」
「那你現在又怎麼敢來?」柳餘壓低了聲,「蓋亞就在附近,你快走。」
路易斯在黑暗中凝聚身體。
他深深嗅了一口:「迷人的香氣……未紓解的慾望……噢,弗格斯小姐不介意的話,路易斯十世隨時為您服務。」
「抱歉,我喜歡乾淨的。」柳餘笑盈盈地道,「路易斯大人,您的情人無數,我恐怕無法忍受。」
「噢真應該讓你那情人來看看你現在的面孔……你說到時,他還會愛你嗎?」
柳餘板起臉:「不勞費心。路易斯大人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可以在學院見。」
「我來,是為了恭喜弗格斯小姐,」路易斯神秘地微笑,「您現在,可不太一般。」
「什麼意思?」
「您以後會明白的。」路易斯聳了聳肩,「另外,鐵片,儘快。」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誰?!」
柳餘的心提了起來。
「貝莉婭,開門。」
門外的聲音悠揚若琴音,聽入柳餘耳中,卻不啻於催命符。
她整個身體,都開始緊繃起來。
這時,路易斯在她耳邊輕輕道:「我說過的……他很敏銳……」
柳餘恨恨的:「你這麼做圖什麼?」
「……不圖什麼……祝您好運,弗格斯小姐。」
操!
這狗比路易斯!
柳餘忍不住罵娘了。
門被人從外打了開來。
蓋亞就站在門口:「是那個黑暗生物,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