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魏采薇當場噴茶,「咳咳,你說什麼?這麼快?丁伯父還沒有回京城,以大哥的性格,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和陸統領挑明?」
你還真瞭解我,丁巫說道:「是她先向我求婚的,你看——」
丁巫把陸纓的佩劍拿出來,「這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
雖然丁巫的話語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這幅明顯是顯擺的舉動以及激動的表情,還是讓魏采薇看穿了丁巫內心的欣喜。
「真的!」魏采薇抱著陸纓的佩劍,「我就知道她喜歡你,她怎麼開的口?都說了些什麼?你們……嗯,就只是互贈了定情信物?沒……別的?」
沒幹點別的,比如擁抱親吻什麼的。只是當著丁巫的面,魏采薇問不出口,畢竟像汪大夏這種沒羞沒臊的人是極其罕見的。
「看過就行了,還給我,別嗑壞了。」丁巫拿過佩劍,用一塊紅綢布小心翼翼的包好。
看著丁巫珍視的樣子,對這門婚事很是期待。魏采薇為大哥高興,「恭喜哥哥和陸統領——不,未來嫂嫂有情人終成眷屬。」
丁巫把裹著紅綢的劍放進木匣子裡,鎖在櫃中,「汪大夏什麼時候離開錦衣衛?你們要去哪裡?」
魏采薇說道:「也是今年,他還有些事情要交差,朱指揮使大人想要挽留他,目前我們還沒定下去那裡,不過,今年應該不會離開京城——我們肯定要參加你們的婚禮才走。」
汪大夏蒙生退意,想離開永無休止的紛爭,過平靜的日子。上一世失去過老公的魏采薇深知人生苦短的道理,兩人在一日,就少一日,支援他的決定。
反正宮裡李九寶現在已經兩子三女,是宮裡最能生的嬪妃,地位鞏固,今生今世還有陳經紀在紫禁城裡互相守望,魏采薇覺得不用擔心什麼,是時候夫妻兩個全身而退了。
魏采薇說道:「大哥放心去雲南,這三個月我幫你盯著丁府的修繕,等你回來時一定全部修完,可以搬回家住。以及,穩住嫂嫂,要她不要太想你了。」
錦衣衛衙門。
陸纓表白成功之後,如願把丁巫弄到手,就脫了衣裙,恢復男裝,一頭鑽進書案堆積如山的公文裡。
汪大夏一直盯著陸纓值房裡的動靜,比自己表白還上心,不請自去,「怎麼樣?丁巫點頭了沒有?」
陸纓把丁巫送給她的扇子拿出來。汪大夏開啟扇子一看,念道:「山深未必得春遲,處處山櫻花壓枝。桃李不言隨雨意,亦知終是有晴時。這是什麼意思?說你告白來遲了?他拒絕你了?」
陸纓一聽,橫眉冷對不學無術的手下,「你讀書少就不要胡說八道,這分明是知道有情之意。扇子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等他去雲南把丁大人接回來,我們今年就結婚。」
汪大夏又來邀功請賞,「我就說妝容、那套衣服還有首飾適合你吧,整個人閃閃發光,男人就沒有不喜歡的。」
陸纓說道:「可惜你已經結婚了,不能給我當伴郎。」
汪大夏沉默了一會,說道:「陸統領,我就是未婚,也是給丁巫當伴郎啊。」
陸纓習慣把自己當男人,還曾經給汪大夏當過伴郎,所以一下子轉不過彎來,一想是這麼個理,說道:「那到了結婚那天,你給我畫新娘妝吧。我的標準很低,好看就行了。」
汪大夏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晚上,一到了下衙門的時間,汪大夏第一個騎馬衝出去,回家找老婆。陸纓依舊雷打不動的留在衙門處理公事,一直到萬家燈火熄滅才回去。
次日一早,汪大夏起床習武完畢回房,用他的方式把魏采薇叫醒,「起床了,今天要去甜水巷,給丁巫送行。」
「我昨天晚上就請他喝了杯送行酒。」魏采薇卷著被子翻了個身,睡眼迷濛,「他今天早上最想見到的人,不是我們,是陸纓。他應該樂意和陸纓單獨相處,而不是一群人給他送行。」
汪大夏一聽,的確是這麼個理,「如此說來,今天早上陸纓給丁巫送行,不在錦衣衛衙門了。山中無老虎,猴子滿山爬,哈哈,我今天可以晚些去衙門,反正沒人管。」
汪大夏脫了鞋子,鑽到床上,昨晚春宵苦短,還沒盡興,今天早上一定要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