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采薇也十分震驚:怎麼回事?這一切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不過是是上了一株香的時間,鐵牛怎麼看中了汪大夏?
羅龍文則觀察著魏采薇的表情:瞧瞧這急切的樣子,這兩人的姦情是真的。
見陸纓「猶豫」,汪大夏說道:「多謝明王抬舉,相公的臉需要靜養,還是奴家來吧,奴家會些武藝,還能寫會算,承蒙明王不嫌棄奴家是女兒身,奴家定能為白蓮教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力所能及的滅了白蓮教、
汪大夏一席話把明王撩得心花怒放:我的美人,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躺平即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陸纓反應過來了,說道:「你要聽明王的吩咐,不可忤逆明王。」
眼瞅著美人要到手,鐵牛將一個香主符牌給了汪大夏,「憑此牌可以出入白蓮教總壇。」
汪大夏狂喜,雙手接過符牌,明王又偷偷在他手心裡撓了三下。
眾人告退,唯有丁巫留下。明王對丁巫說道:「你和花大郎不一樣,花大郎是教主的人,死就死了,反正我自立明王,已經和教主決裂。而你是三娘子的人。我剛剛起事,不想處處樹敵,得罪三娘子。所以我會放你回去,你回去之後轉告教主,以後我和他一南一北,各自掌控白蓮教,井水不犯河水。」
明王把玩著羅龍文捐出來的一根金條,「之前每年給他錢財,就當從他手裡買了五百多的火器,我是靠這些火器起家的,不會賴賬。但是,從今年開始,他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了。將來我要南面稱王,徐海、汪直之流算什麼?眼皮淺的很,朝廷招安,封個小官就滿足的衣錦還鄉,結果被官府砍了頭,我不會那麼傻。」
丁巫行了一禮,「多謝明王不殺之恩。」
明王指著堆成小山的的教徒獻禮說道:「你既然是奉三娘子之名來江南的,總不能讓你空手回去,這些東西隨便你挑,只要看中了,只管拿去,獻給三娘子。」
丁巫說道:「我會告訴三娘子,這都是明王送的禮物,我只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明王見丁巫如此知趣,如果能夠通過他來拉攏三娘子也不錯,便將他也留下,「教主封你為傳頭,我也能封你為傳頭,你回到汗廷之後,只需在俺答汗和三娘子跟前為我美言幾句。」
丁巫自是答應,「我初加入白蓮教時,教主還對我不錯,後來見三娘子賞識我,教主就開始疑心我有取而代之之心,處處防備,不讓我插手教中大小事務,這次甚至要藉著別人的手殺了我滅口。我和他已經離心離德了,明王要封我為傳頭,我豈能不識抬舉,都是當傳頭,在那裡當都一樣。我與明王一見如故,若不是惦記著汗廷的三娘子要用人,我就留在這裡輔佐明王南面稱王了。」
丁巫一席吹捧的話說道明王心坎上去了,明王說道:「我豈敢和三娘子搶人才,將來我白蓮教發展壯大了,從南方打到中原,和朝廷的軍隊作戰,還需要三娘子在北方同時起兵,南北呼應,朝廷就這些軍隊,難以兼顧,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我們聯合起來,拖都能夠把朝廷軍隊給拖死。」
丁巫又拍馬屁,「明王有如此遠大的志向,還深謀遠慮,佩服佩服。明王之謀,教主拍馬都趕不上。」
明王越發得意,「我與教主決裂,真是忍無可忍才自立門戶。教主只曉得給自己斂財,對手下苛刻無情,銷魂殿一心一意為教主出生入死搞情報,忠心耿耿,甚至出賣色相,這樣的大功臣,說捨棄就捨棄,聽說炸得血肉橫飛,連全屍都保不住。」
兔死狐悲,明王感嘆道:「這幾年我帶著兄弟們和五百條火槍闖四海、搶地盤,在汪直徐海這樣的大海盜的手下夾縫裡求生存,真是不容易。兄弟們死傷過半,教主不管不問,只曉得跟我要錢、要珍貴的西洋貨物。跟著這樣一味吸血的教主,能有什麼前途?到最後被吸乾,換了一個聽話的鐵牛接替我的位置,我豈能甘心?我就不一樣了,這些財物我都分給兄弟們,從不藏私。只有他們過的好,我才能好。」
丁巫馬屁連連,「明王高風亮節,先教眾之憂而又憂,後教眾之樂而樂,明王將來定能心想事成。」
明王今天得了財富、謀士和美人,心下快意,覺得裡自己正在攀登人生巔峰,甚至離京城那張龍椅都不遠了!
另一邊,陸纓和汪大夏夫妻雙雙把家還,魏采薇也攙扶著腿腳不便的羅龍文回去,羅龍文說道:「你趕緊找個藉口去看看鄰居的西門夫人吧,我覺得那個什麼明王對西門夫人垂涎三尺,明面上封西門老闆為香主,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看中了西門夫人的美色。」
怎麼一個個都喜歡西門夫人這種俗不可耐的妖豔婦人!
魏采薇裝作大驚:「這個……真是如此嗎?」
羅龍文點頭,「我都看見明王摸他的手了,他肚子裡是你的骨肉,萬一……羊入虎口啊,你過去想想辦法,找個藉口把差事給退了。」
魏采薇遂過去商議汪大夏「羊入虎口」之事,其實應該是「虎入虎口」。
陸纓正在教訓手下,」你怎麼能自作主張,施展美人計,去勾引鐵牛?事關重大,你至少跟我們商量一下。」
汪大夏真是百口莫辯,「我真沒有勾引男人!我是無辜的!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有什麼辦法!」
魏采薇看著眉飛色舞、花枝亂顫的汪大夏,想起上一世性格截然不同的汪公公,他眼神憂鬱,面無表情,甚至在床上有時候也嚴肅的很,上床就跟上墳似的,爽利極了也就像個小貓似的嗚咽兩聲,發出哭音,哪像現在這樣風騷入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