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夏乖乖的坐在她的旁邊。
魏采薇說道:「麻煩挪一下——你坐到我的尾巴了。」
啊!
汪大夏一聲尖叫,屁股下就像按了一個彈簧,蹦的三尺高。
魏采薇從未見過這樣的憨萌的汪大夏,捂嘴狂笑,「我早說我不是什麼狐狸精了,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外頭的翻檢馬車的陸纓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什麼人!」
屋裡只有笑彎腰的魏采薇,和右手背在身後的汪大夏。
陸纓瞪了汪大夏一眼,「你瞎叫叫什麼?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保持緋聞關係好麻煩啊,要時時刻刻關注對方。
汪大夏搖頭,「我沒事,我就是……是……」
魏采薇給汪大夏解圍,「我剛才和他玩笑,說馬車裡有鬼。」
汪大夏怕鬼,陸纓帶人在雨夜挖禾大小姐的墳墓時,汪大夏就躲在馬車裡不敢出來,還全身掛滿了寺廟的護身符,甚至還偷了寺廟的一個銅佛防身!
所以陸纓相信了魏采薇的鬼話,「青天白日的,那裡有什麼鬼。我跟王泥鰍打過招呼了,此案交給錦衣衛衙門去查,證物馬車也一併送到衙門去,我們再仔細查,走,回去吧。」
說到正事,汪大夏終於從尷尬裡走出來了,「在查到兇犯之前,魏大夫一直有危險,萬一綁匪捲土重來怎麼辦?就交由我貼身保護她。」
陸纓說道:「你如今也不太安全。反正你已經住在我家裡,魏采薇也一起過去暫住吧,無論幕後真兇是誰,他們都不敢把手伸進陸府。」
這樣最安全了,汪大夏附和道:「陸統領真是細心,處處為受害者考慮,屬下佩服佩服!」
汪大夏吹捧陸纓,陸纓不為所動,一心惦記著案子,「我們兵分兩路,你護送魏大夫去陸府,我得儘快趕回衙門飛鴿傳書給丁巫,還要命人快馬將馬車裡藏的白蓮教邪書寶卷捎過去,看是不是白蓮教所為。」
陸纓風風火火的走了,魏采薇再次向武都頭和王泥鰍道謝。
武都頭看見陸纓和汪大夏以此從魏采薇房裡出來,就當啥都沒看見,客套道:「都是應該的,我正好巡街。」
汪大夏和魏采薇上了馬車,馬車旁邊有錦衣衛騎兵護送,兩人對坐,汪大夏沉默了一會,把屁股挪到了魏采薇身邊,胳膊貼著胳膊,說道:
「你是人也好,狐狸精也罷,我都接受,三年之約,不許反悔、即使我以後功成名就,也不許變回狐狸回到深山老林、不許生下小狐狸、傳宗接代就跑了。我救你就是救你,不需要你報恩。」
魏采薇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你到底看了多少妖魔鬼怪話本?我是人,不是狐狸精,不信你請個道士作法,撒撒黑狗血,看我現出狐妖原形?」
汪大夏說道:「你要是個狐狸精,定有九條尾巴,是九尾天狐。」太狡猾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魏采薇後悔忍不住露出歡場老手真面目,只得把衣袖擼起來,露出上臂滲血的帕子,自證清白,說道:「你看,我的傷,我若是個狐狸精,怎麼可能毫無反抗之力,被迫放血示警求生?我就是個普通人。」
看到魏采薇如玉般的膀子,汪大夏眼睛立刻亮若星辰,目光一寸寸的在她的胳膊上游走。
魏采薇也不害羞,還主動把胳膊靠近過去,「你可以摸摸,看是狐狸毛還是人皮。」
汪大夏臉又紅了,艱難的別過臉不看她,「你不要過來,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魏采薇問:「現在相信我是人的吧。」
汪大夏趕緊點頭,「相信了。」
魏采薇放下袖子,哎呀一聲。
汪大夏忙轉過臉,「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還疼?」
魏采薇故技重施,指著他的腳,「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汪大夏正欲抬腳,隨即忍住,差點中計了!
魏采薇點頭道:「看來你是真的不胡思亂想、以為我是狐狸精了。」
汪大夏看著她,突然目光一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魏采薇問:「怎麼了」
汪大夏指著她的耳朵,「你的耳朵……怎麼長毛了。」
魏采薇下意識的雙手摸著耳朵。
汪大夏當即跳腳狂笑,「哈哈,你也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