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夏拍案而起,「他們敢!」不過,這三人的功名皆被削去,終身禁考,絕了前程,難道氣急敗壞,鋌而走險,報復魏采薇?
汪大夏遂出去命吳小旗帶人去查三個人最近的動向。
魏采薇提筆,將白蓮教、衛太監景王、嚴世蕃、還有猥瑣三人組都寫在紙上,「我覺得兇手就在這四股勢力中間。白蓮教可能故意露出破綻,讓我們覺得他們被人利用。衛太監和景王也是同樣的道理,他們離開的第二天我出事,讓人懷疑不到他們,可是天知道景王府裡這些年都養了多少死士,萬一他們就留在京城呢。」
「嚴世蕃以為你我關係親密,就綁架我來威脅你——」
「不,他現在不會這麼想了。」汪大夏突然出言打斷。
「為什麼?」魏采薇問道。
「這個——」汪大夏就像做錯的孩子,低著頭說道:「陸纓要跟我做個交易……」
汪大夏把陸纓是女兒身,為了保護遠在白蓮教當臥底的丁巫,想盡一切辦法留在錦衣衛當差的事情說了。
「……我們兩個各取所需,只是演戲,但是連皇上都誤會我和陸纓的關係,嚴世蕃當然也會這麼想,我現在是陸大人的準女婿,嚴世蕃一定不會因為我一個小人物而惹得陸大人不快,他不會再針對我了,所以更不會用你要挾我,因為我現在算是陸纓的人。」
「啊?」魏采薇萬萬沒有想到,她在宮裡僅僅多待了三天,外面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成了她愛我、我愛她、我流產和她分手、他愛我、我愛他、他因攀附她家的權勢和我分手、她愛他、他愛她、他和她在一起了、我一個人單著了的三角戀愛情故事。
汪大夏說道:「當然,我和你有三年之約,得看你的意思。」
「我同意這門婚事。」魏采薇立刻說道:「陸纓是為了顧全大局,我沒有她的心胸和格局,只是想要保護丁巫。不過,我的心胸也沒有那麼狹窄,你和陸纓隨便演,你只需——」
魏采薇往汪小夏那裡一瞥,「男孩子在外面做事,要好好保護自己。我的要求不高,處男之身尚在就行了。其餘的,我都不會介意的。」
魏采薇欣然同意,是因此事不僅能夠保護丁巫和汪大夏,還能讓陸纓避免嫁都江南望族餘姚孫家的幼子孫鑲,不會重蹈青春守寡、從此青燈古佛的覆轍。
真是一箭三雕,還有這等好事!
汪大夏沒想到魏采薇會如此直白,脫口而出就同意了,還要他注意保護貞操,一張俊臉刷一下就紅了,「我……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你還沒有出嫁呢……你要矜持一點。」
看到面紅耳赤、清純如斯的汪大夏,魏采薇心中湧起一股憐愛之意,重來一世,汪大夏、丁巫、陸纓都能過得比上一世要好,那麼重生之路再艱辛、危險也是值得的。
魏采薇說道:「我若是矜持之人,怎麼會寫婚書,定下三年之約?」
汪大夏尷尬的摸著後腦勺,「那你……你也不能直接說什麼處男之身。」
魏采薇打趣道:「你做不到嗎?」
汪大夏當即舉手發誓,「我當然能做到,打死我也不能從了陸纓,我到現在也把她當出生入死的兄弟、上司的,我怎麼可能和上官睡——再說陸纓她也看不上我。你要相信我啊!」
「我信。」魏采薇說道:「你靠近一點,我還有話要交代。」
汪大夏把臉湊過去。
魏采薇說道:「近一點。」
汪大夏像個烏龜似的把腦袋從殼子裡努力向前伸。
魏采薇:「再近一點。」
汪大夏又伸了脖子,這已經是極限了,他和她之間只隔著一層窗戶紙的距離。
唉,和上一世一樣,都聽不懂我的暗示。
魏采薇主動突破了一層窗戶紙的距離,就像上一世那樣,吻住了他的唇。
被親吻的瞬間,汪大夏化作一座石雕。
她的唇,好甜!
剛剛喝了一杯紅糖水,當然甜了。
等汪大夏回過神來,要撲過去回吻她時,魏采薇如蜻蜓點水般結束了這個吻,「好了,你的初吻已經給我了,以後可以放心大膽和陸纓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