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開戰

正是被脫了鞋襪褲子的景王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盧靖妃看得觸目驚心,「快順著腳印去找!」

走在西邊山道汪大夏眼睛最尖,覺得不對勁,「停!東邊山下怎麼有好多人往山上走?那裡明明沒有路。」

由於相隔太遠,看不清楚來者何人,陸纓說道:「是有些蹊蹺,我們不能為了這個淫賊下山去地牢了,畢竟我們的任務是保護皇上,皇上在山頂的廣寒宮,我們趕緊回去。」

汪大夏扯著繩子,指著景王,「淫賊怎麼辦?」

陸纓大手一揮,「一併帶走,廣寒宮有儲酒的地窖,可以用來當囚室。」

於是眾人下山走到半山腰了,又開始登山往回走。

陸纓的錦衣衛和盧靖妃的隨從以及晉王府的侍衛兩方人馬在西山縹緲峰狹路相逢!

陸纓看到本該已經宴會結束離開的盧靖妃居然來到了瓊華島的西面,還以為她是得知皇上登島,要窮追不捨來邀寵呢,連忙上前行禮,「靖妃娘娘何故到此?」

景王看到親孃,不顧自己狼狽的模樣,瘋狂扭動身體,對著靖妃嗚嗚直叫。

汪大夏怕淫賊衝撞了寵妃,趕緊拉緊了繩子,不準景王撲到前面去。

盧靖妃沒有回答陸纓的話,她直愣愣的看著前方披頭散髮、嘴巴被堵住、臉上糊滿了灰塵血跡和鼻涕等髒汙,形容瘋癲的男子。

瘋子甚至沒有穿褲子和鞋襪,腳底板都磨出血跡。

母子連心,盧靖妃立馬就認出了這個瘋子就是兒子景王。

盧靖妃走進過去,渾身顫抖:「兒啊?」

嗚嗚!景王瘋狂點頭!

盧靖妃伸手解開堵嘴的布條,景王當即就撲到了盧靖妃懷裡,哭出兩行熱淚,「母后!這個叫做汪大夏的欺負我!脫我的衣服,羞辱我!折磨我!快打死他!滅他九族!」

淫賊居然是景王!錦衣衛都震驚了!

陸纓從聲音裡聽出是景王,她看著汪大夏,汪大夏連連搖頭,「不可能!他就是偷窺秀女的淫賊!手裡拿著西洋望遠鏡,神情猥瑣,就連那傢伙都豎起來了,我看得千真萬確!不僅如此,淫賊見我撞破之後,還要打殺我滅口!此話字字屬實!」

景王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偷窺皇帝的女人啊,反咬汪大夏,死死咬住,今天若不咬死汪大夏,我恐怕要失寵於父皇了!

景王說道:「你莫要含血噴人!本王什麼女人沒有,跑來偷窺秀女?明明是你在蓬萊閣偷窺秀女,是你起了色心,被我瞧見了,就汙衊我是淫賊!」

汪大夏曉得今天捅了馬蜂窩了,連忙辯道:「我一個小小錦衣衛百戶,根本沒有西洋望遠鏡這種珍貴的物件,每次行動都是陸統領借給我用,用完就還。蓬萊閣離菊花宴那麼遠,肉眼看人,就像看螞蟻一樣,我怎麼可能對一群螞蟻發情!」

景王正要還辯,盧靖妃了阻止了他,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此人偷窺秀女、毆打親王、還汙衊景王清白,樣樣都是死罪,還不快將此人就地格殺!」

盧靖妃經歷了太多陰謀,景王這幅慘樣,她堅信兒子是無辜的,以為是裕王的算計,目的是利用汪大夏來栽贓陷害兒子,讓兒子從此失寵於皇上,裕王好乘虛而入。

汪大夏能夠幹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肯定是裕王的死忠,無論怎麼嚴刑拷打都無用,不如直接將汪大夏格殺,已還兒子清白。

「是!」盧靖妃的侍從和景王府紛紛拿出兵刃砍向汪大夏。

「且慢!」陸纓將汪大夏護在身後,「靖妃娘娘,人命關天,還是查清楚再說。」

盧靖妃冷冷道:「錦衣衛的責任是保護宮廷,保護皇室,如今景王被此人殘害,差點丟了性命、還留下汙名,本宮豈能饒他!你讓開,莫要和此人同流合汙!動手!」

對方兵刃再次逼近,陸纓不肯讓,還拔刀防護,「汪大夏是微臣的下屬,微臣對他十分了解,以他的秉性,他的確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可是原因呢?他沒有理由傷害栽贓景王殿下。他這個人懶散的很,從來不做無意義之事。何況,微臣是他的上官,他如果犯錯,微臣也有失察之罪,靖妃娘娘要殺他,先過微臣這一關。」

盧靖妃沒想到陸纓會為了一個無名小卒和自己死磕到底,可是為今之計,她和晉王都騎虎難下了,如果汪大夏不死,那麼兒子儲位危矣!

盧靖妃決定快刀斬亂麻,「格殺此人,賞銀千兩,加官進爵。」

我的人數是你的十倍!我就不信殺不了他!

幾十個高手強攻而來,錦衣衛吳小旗等人跟著陸纓出生入死,自是都是聽她的,遂齊齊亮出兵刃對戰,一起保護汪大夏。

雙方居然就在縹緲峰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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