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亡羊補牢

丁巫說道:「都沒事,庫房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所有魚兒都落網,只逃跑了一個王老闆。」

魏采薇右手按在胸脯上,長舒一口氣,「這樣就好,人和火器都沒事就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錦衣衛一定能抓到唯一的漏網之魚。」

這已經比上一世好很多了!沒有一個人死亡,火器庫也沒有爆炸。

至於白蓮教,上一世裡,在隆慶二年,汪大夏就將白蓮教全部剷除,教主和四大傳頭等首惡全部活捉,凌遲處死,為當年被炸斷雙腿的父親報仇了。

逃了又如何?惡有惡報,白蓮教作惡多端,這一世也會走上一世的老路。

「半夏,你在想什麼?快把解藥拿出來。」丁巫心急如焚,連連催促她。

魏采薇從上一世的記憶裡回過神來了,說道:「蘭柯一夢在象牙山時就無解,按照藥理,五步之內,必有相生相剋之物,但是我並沒有找到。」

丁巫很是失望,「真沒法子了?」

魏采薇從藥房裡拿出一套細若牛毛的針,並一個西洋香水瓶子,「我可以用針和藥物刺激他的穴位,強行喚醒,但是非常疼。你們把他抬到家裡來。」

「不行,不能讓白蓮教的人知道你與此事有關,連累你。」丁巫不肯,他用繩子將吳典用的四肢牢牢綁在馬車上,還蒙上他的眼睛,「你只負責將他喚醒,其餘的交給錦衣衛,你說疼痛喚醒他,正好,疼就對了,他當年給俺答汗軍隊帶路,害得城郊多少無辜百姓家破人亡?省得錦衣衛再用刑逼問。」

魏采薇上了馬車,用細針蘸著香水瓶的藥水,往吳典用頭部的幾處穴道刺過去。

效果立竿見影,吳典用尖叫抽搐起來了,只是大雨傾盆的夜裡,馬車板壁厚實,四周還蒙著隔音的厚被,他的聲音被掩蓋住。

丁巫對魏采薇做了個手勢,兩人出了馬車,剛好汪大夏騎馬趕來傳陸纓的話來了。

看到汪大夏無事,魏采薇很是感慨,但現在時間緊迫,無暇他顧,她附耳過去,教給汪大夏細針使用之法,將吳典用留給他來審問。

汪大夏一聽:蘭柯一夢還不夠,你到底還有多少「手藝」是我不知道的?

外頭雨大風急,魏采薇打著傘衣服也溼了,汪大夏指著門口,要魏采薇回家裡避雨,然後上了馬車,揭開吳典用的矇眼布,吳典用看到是汪大夏,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疼得牙齒打架,「是……你!」

「錦衣衛和白蓮教勢不兩立,不是我是誰?」汪大夏給他照鏡子,「看到插在你頭上穴位的針沒有?想要結束這個痛苦很簡單,把針拔出來就行了。」

吳典用只覺得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腦子,疼得手腳不知覺的抽搐,他已經無法思考疼痛以外的問題了,「我招,我什麼都招!求求你放了我!」

為了金錢背叛國家、帶領外族人屠殺自己的同族人的「明奸」能有什麼骨氣?

劇痛之下,吳典用立刻被擊潰。

汪大夏拔出一根針,吳典用覺得針附近立刻不疼了,汪大夏問:「你是白蓮教裡那個頭目?」

這個問題的答案汪大夏知道,是故意用來測謊的。

吳典用說道:「我是教主親信,四大傳頭之一的軍師。」

根據錦衣衛這十年對白蓮教的瞭解,四大傳頭是教主趙全的臂膀。四大傳頭真名不知,只曉得他們的稱號分別是軍師、聚寶盆、銷魂殿和鐵牛。

軍師多智、聚寶盆管著教中財物、銷魂殿收集大明情報、鐵牛以前是武藝高強的山大王,管著教中的死士打手。

現在軍師吳典用落網,砍斷了教主一根胳膊。吳典用沒有說謊,汪大夏問下一個問題:「王老闆就是教主趙全?」

「是!」吳典用眼淚鼻涕齊出,「求你再拔一根針吧,他就是我們的教主。」

汪大夏是既興奮,又著急,「拔什麼?還沒問完呢,你臥房裡的密道通往何處?」

又在測謊,汪大夏知道答案是通往積水潭一個漁民的家。

「什麼密道?」吳典用目光茫然,「我房裡有密道?我不知道啊,萬貨商行是銷魂殿負責建的,建好之後,教主要我來打理。我不知道密道,我更不知道密道通往哪裡啊!」

看來只有銷魂殿知道逃生之地。

汪大夏問:「銷魂殿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吳典用說道:「不知道,我們四大傳頭很少碰面,即使偶爾見面,也都帶著面具,教主是個很謹慎的人,怕手下們出賣他,或者聯手篡位。四個傳頭每人只做自己的事情,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做什麼,只對教主一人負責。不過,看她窈窕的身材還有聽面具裡發出的聲音,肯定是個女人,應該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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