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采薇收勢不住,輕笑著直接倒在了汪大夏懷裡,捂著額頭,在他懷中撒嬌,「哎呀,頭好暈。」
汪大夏就這麼打橫將她抱起來,放在畫舫尾部的一張貴妃榻上,這床榻是預備給酒醉的客人們休息的,和畫舫中的酒席隔著一張半透明的繡屏,所以貴妃榻上的動靜、連一個翻身都會被酒席上的人聽見。
而且繡屏是半透明的,兩人摟抱的身影投在屏風上,就像皮影戲似的,身體的輪廓看得一清二楚。
咯吱!
汪大夏將魏采薇放在貴妃榻上,正要起身,魏采薇舉著雙臂,環抱住他的脖子,「頭暈目炫的,給我揉揉太陽穴。」
汪大夏就坐在塌邊,俯下身,雙手大拇指放在她的太陽穴上,耳語道:「真揉啊?」
剛才摟摟抱抱的都隔著一層衣服,現在這可是肌膚之親啊!
魏采薇悄聲說道:「揉個太陽穴又不會少塊肉,你就揉唄。」
汪大夏就開始揉捏起來,還用正常的音調問道:「力道如何?」
魏采薇說道:「輕了,你用點力氣嘛。」
汪大夏在手指上使了點勁,問:「現在呢?」
魏采薇說道:「再用點力。」
指腹下,她的肌膚光滑細膩,還有些微汗,就像雨後的荷葉,一滴滴水珠在荷葉上滾動,汪大夏的手指放在她臉上的穴位上,不忍用力揉搓,彷彿稍微一用力,就會弄疼她。
他捨不得,所以魏采薇催促了兩次,他才真的使勁。
魏采薇輕叫一聲,「哎呀。」
汪大夏立刻停止,「疼了吧,我就說不能太使勁。」
魏采薇說道:「不是,力道剛好,但是穴位不對,你往上一點點。」
「嗯,這樣?」汪大夏就像個木偶人似的聽從指揮。
魏采薇說道:「在往左邊一點。」
汪大夏:「這裡?」
魏采薇:「太左了,往右。」
重來一世,心靈手巧的汪大夏明顯退步了嘛。連按個太陽穴都笨手笨腳的。
汪大夏移動著大拇指,「這樣總可以了吧?」
「就是這裡。」魏采薇發出一聲蕩氣迴腸的喟嘆,「舒服了,不要停。」
聽到這一聲嘆息,榆木腦袋都能開竅,演技稍遜一籌的汪大夏腦子嗡的一聲,好像有誰捅破了馬蜂窩,腦子裡群蜂亂舞。
他耳朵尖瞬間變得通紅,像是染了一滴胭脂,連汪小夏都被瞬間喚醒了。
幸虧有半透明的繡屏作為遮掩,否則汪大夏就要當場破功露陷了。
繡屏之外的酒席上,丁巫聽到裡頭的動靜,他沒有吃過豬肉,也沒有看見豬跑過,但是他也懵懂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的半夏妹子啊!你這大半年都經歷了些什麼?京城花花世界,你也太……
好在丁巫能夠穩得住,表面依然淡定,他甚至舉起筷子,夾起一片雪白的藕片吃起來,好像這一幕他司空見慣了。
酒席上,饒是趙全和吳典用見識多廣,但此時都有些瞠目結舌,這兩位居然公然在畫舫裡你儂我儂的纏綿起來了?
雖然隔著一層繡屏,他們看不清楚貴妃榻上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兩個都是吃過豬肉的人,僅憑想象,就香豔的不得了。
還是這些高官子弟和小寡婦會玩啊!
難怪陸炳會以推薦考宮廷女醫來迫使魏大夫主動離開陸統領。這樣又純又欲的寡婦,誰能扛得住啊!
小寡婦不放手,陸統領怕是要被纏住一輩子。
這時丁巫若無其事的舉杯,「來,今晚好宴好夜色好歌舞,我們同飲一杯!」
趙全和吳典用跟著舉杯,心道丁巫一定經常看到汪衙內和義妹在他面前胡天胡地,所以他熟視無睹,司空見慣,否則怎麼可能如此淡定從容?
謠言誠不欺我!真相比謠言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