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關愛智障」

魏采薇很是惆悵: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長大、能夠省心一點啊!

陸纓懶得理他,問丁巫,「今日好些了嗎?」

丁巫不能久站,杵著拐坐在葡萄架的椅子上,「比昨日好多了,大概一個月康復,到時候我會回鐵嶺的。路途遙遠,等我回去的時候,鐵嶺怕是要下雪了,如果再晚些,大雪封路,就不好走了。」

丁巫本來前幾天就要走,安排好的行程被綁架給攪合了,沒能走成。

陸纓說道:「你先養好身體,不用著急行程的事情,嚴侍郎那邊我父親還是不放心,你在錦衣衛衙門是安全的,鐵嶺路途遙遠,若出什麼事情,我們就鞭長莫及了。」

丁巫杵著拐站起來,「草民一切聽陸統領安排。」

汪大夏忙問:「嚴侍郎真會放下嗎?我也不信,我在錦衣衛養病,自是沒事,但是我父親對我得罪了嚴侍郎一事渾然不知,嚴侍郎萬一要對付我父親怎麼辦?」

嚴侍郎發起狠來,都是整個家族全滅。

陸纓說道:「目前我也不知,反正我爹派人盯著。」

有了陸炳當靠山,汪大夏放心了——他本來就心大,陸纓一句話,他的顧慮就煙消雲散。

四人聊了一會,各自散開,陸纓繼續幹她的差事、汪大夏回房睡午覺——他差不多要睡到晚飯前才醒、魏采薇送出杵著拐的丁巫回房休息。

丁巫躺在羅漢床上,魏采薇給他扎針疏通筋脈,丁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聲問道:「那個陸統領……是個女孩子吧?」

魏采薇驚得差點扎錯穴位了,「你……你怎麼知道?」

一聽魏采薇的反應,丁巫立刻證實了自己的判斷,說道:「那晚在金魚池裡救我,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不能呼吸,她給我……渡了口氣,還有後來我走不動,基本是她架著我走,我大半身都靠在她的身上,碰到了她的……胸。那不是男孩子的胸膛。」

「我當時腦子都時斷時續,以為是幻覺,可是這幾天她經常來看我,大熱天還穿豎領,看不清她的咽喉,但是聽聲音……以她的年齡,應該變聲了,但是她沒有,還是小少年雌雄莫辯的聲音,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是女扮男裝。」

魏采薇說道:「她是陸家四小姐,不是私生子,此事連汪大夏都不知道,你就故作不知便是。」

丁巫回憶汪大夏在葡萄架下的「精彩」表現,說道:「汪大夏知道就怪了,估計他是錦衣衛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

魏采薇預設了丁巫的判斷,的確很有可能。

幸好丁巫沒有把汪大夏放在心上,說道:「如此看來,是我失禮了。」又是親吻又是摟抱,丁巫還從未和一個女人如此親密。

魏采薇說道:「你又不是故意的,況且陸統領也沒往心裡去,她只想著救人了。你千萬不要露出你知道她是女兒身的樣子,就把她當男人看,這是秘密。」

丁巫哦了一聲,「是這樣啊。可是,我們畢竟有過肌膚之親,我無法無視她是女兒身這個事實,一定要恪守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怕是難以掩飾。」

「哪能怎麼樣?」魏采薇說道:「難道你還要以身相許不成?」

丁巫連忙說道:「怎麼可能,我是一介流放的草民,她是京城豪門閨秀。」

何止如此?還有母親的慘死,如今因要應付嚴世蕃的威逼,他和父親不得不放下過去的耿介,和陸炳建立脆弱的聯盟,但這並不表示丁家和陸家由此握手言和。

想到這裡,丁巫說道:「我會盡量無視她的女兒身,把她當男子對待。」

不過,心裡空落落的是怎麼回事?丁巫努力不去想陸纓,故意把話題轉到汪大夏身上,「那個汪大夏挺有意思的,亦正亦邪,平日不著調,關鍵時刻是靠得住的。」

魏采薇繼續給丁巫扎針,說道:「人無完人。」

丁巫說道:「你挺關心他的。」

魏采薇心虛,怕丁巫看出來她對王大夏目的不單純,說道:「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半個小子,我就對他好點。」

待丁巫歇下,陸炳的心腹過來請魏采薇,說陸大人又事情找她。

魏采薇去見陸炳,陸炳給她一張空白花名冊,裡頭有姓名、年齡、籍貫、擅長何種醫術等等。

「這個……」魏采薇莫名其妙。

陸炳說道:「內廷女醫皆是從民間徵召,先是各地衙門推舉精通方脈的女醫,填寫花名冊,然後送入司禮監,經過御醫會試,通過者會留下名籍在內府,以供內廷徵召之用。」

「以供內廷徵召的女醫不用住在宮裡,有召才入。雖說如此,你只要通過了御醫會試,在內廷留下名籍,得御醫認可,你在外面行醫就順利了,不用走街串巷那麼累當遊醫,到時候自有達官貴人重金請你出診。」

陸炳指著空白花名冊,「這是我從順天府尹那裡要的推舉表,你填一下,連同戶貼一起交給我,司禮監稽核完畢,自會安排時間要你去司禮監接受御醫會試,通不通過,就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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