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英有勇有謀……還有胸,她其實是個女孩子。
陸英巧妙的利用規則,擂臺三局兩勝,她故意把棍術和刀術放在前面兩場比試,因為最後一場是近身肉搏。
以汪大夏不錯的身體條件,以及他詭計多端,死纏爛打的招數,兩人以身體相搏,必定會摔跤貼身扭打在一起。
陸英有八成的把握贏下最後一戰。
但是,她的胸纏得再緊,在近距離搏鬥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被汪大夏覺察(摸)出來。
而且,以陸英對汪大夏懶散的性格瞭解,他在連輸兩局後,即使第三局肉搏之戰有把握戰勝陸英,至少贏過一場,好成全面子,他也懶得去做。
因為汪大夏根本不要臉。
一般習武之人自尊心都很強,在三局兩輸之後,會拼盡全力在第三場奮力一搏,以挽回一點面子,起碼圖個尊重,輸人不輸陣嘛。
汪大夏不是一般人,像他這樣的懶人,面子沒有舒服重要。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連輸兩場,提前得知結果後,根本不考慮打第三場找回面子。
事實證明,陸英的謀劃天衣無縫,把汪大夏的弱點抓的死死的。
汪大夏在連輸兩場後果然立刻躺平認輸,不打最後一場肉搏戰,如此一來,就避免暴露她的女兒身!
然而,千算萬算,陸英漏了一條——她雖然強悍,卻也是肉體凡胎。她的胸用白布裹纏,本來就很熱了,加上扣到脖子的外袍、夏天的毒日頭、以及連打兩場的體力消耗,她就是鐵的身體也吃不消啊。
所以,陸英中暑,倒在了勝利之後。
陸英被抬到魏采薇房間,魏采薇以人多空氣汙濁為理由,揮著柺杖,將錦衣衛轟出去了。
只有汪大夏像個狗屁膏藥似的貼在原地不肯走。
魏采薇揮著柺杖驅趕,別的錦衣衛紛紛退散,怕被打到了,唯有他如水中礁石,巋然不動。
「你沒聽見嗎?快走,不要耽誤我給陸統領治療。」魏采薇說道。
汪大夏的誓言就像狗屁,昨晚還發誓不和她說話了,立馬破功,說道:「我走了,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我留下來,可以幫忙脫衣擦身。」
魏采薇看著陸英唇淡如紙,心中大急,推開窗戶叫護衛,「快把他拉走,莫要耽誤陸統領的病情。」
「你……」汪大夏今天兩連敗,又被魏采薇驅趕,連遭三次重擊。
她只想和陸英單獨相處,汪大夏頓時變成了一鍋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餘。
汪大夏心如死灰,四個護衛進來,分別抬起他的四肢,猶如從四面八方撕扯狗皮膏藥,終於把他撕開了。
房間有個水缸,堆著冒尖的冰塊,立刻涼快起來。
魏采薇解開陸英的衣服、裹胸,只蓋著薄薄一層棉單,化開一枚解暑的藿香正氣丸,餵給陸英。
陸英昏迷中求生意識依然強烈,下意識的吞嚥下去,只在唇角邊漏了一點點。
魏采薇給她擦身解暑,將鹽和糖混在水裡,繼續給她喂,一碗下去,門外有人敲門,「魏大夫,開門。」
居然是陸炳的聲音!
這麼快就能站起來看女兒呢?這也恢復得太快了了吧!
別人不知道陸英是女兒身,身為父親的陸炳不可能不知道。
魏采薇開門。看待門外陸炳坐在輪椅上,由貼身護衛推著,院子裡嘈雜的錦衣衛,包括汪大夏都被驅趕出去了,很是安靜。
原來在得知陸英昏迷,魏采薇把陸英單獨帶到房間醫治後,陸炳知道魏采薇發現了女兒的小秘密。
於是立刻命護衛將閒雜人等驅趕出去——他的病情是機密,絕對不能讓人看他坐著輪椅的虛弱模樣。
陸炳問:「她怎麼樣了?」
陸炳其實很關心女兒,但是他中風過後面部表情還沒有恢復,就像個木頭人似的沒得感情。
魏采薇說道:「我來推陸大人進去看望陸統領。」
貼身護衛是個男人,而此時昏迷的陸英上身幾乎沒穿,只蓋著一層棉布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