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世軟飯

聽到陸英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做出完全相反的行為,陸炳覺得自己恐怕要再中風一次了,風上加風。

但中風後的陸炳就像個搖籃裡的嬰兒,弱小可憐還不會說話,只能任人擺佈,有苦說不出。

他不信魏采薇,但是魏采薇確確實實救了他一命。

宋御醫聞訊趕來時,看到魏采薇又是是施針放血又是艾灸,陸炳明顯好轉,宋御醫抹了一把汗,說道:「這位女醫處理的很好,若再晚一些,恐怕下輩子都要半身不遂了。」

魏采薇本來身體就不適,強撐著給陸炳治病,連針都快捂不穩了,宋御醫一來,魏采薇就讓位,告訴宋御醫她剛才是如何治療陸炳的,然後告退,去隔壁客房歇息。

一進客房,就???聽見震天響的鼾聲——汪大夏居然全程都在睡覺,對隔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是有多困!

不僅如此,汪大夏還改變了睡姿,從平躺到側躺,把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蜷縮在腹部,全身都睡在案几上,蜷成一個煮熟大蝦的模樣,像是回到了母體的胎兒。

陸英留在陸炳身邊,看著宋御醫為繼續為父親治療,客房裡只有汪大夏和魏采薇兩人。

魏采薇見他睡相實在太辛苦,就將羅漢床上的枕頭拿過來,把汪大夏腦袋輕輕一抬,用枕頭換下了磚頭般的《大明律》。

上一世三十多年的夫妻,她對死鬼老公的關心已是本能,看到他難受,就想著如何去解決,讓他舒服一點,不會考慮其他?

睡夢中的汪大夏舒展了眉頭,腦袋往柔軟的枕頭上蹭啊蹭,魏采薇擔心他把枕頭蹭的掉下來,就站在枕頭後面,用腰抵住枕頭。

汪大夏把雙手往後伸去,把枕頭抓起來抱在懷裡了,沒有了枕頭,脖子難受,睡夢中汪大夏把這裡當床了,翻了個身,想換個舒服的睡姿。

眼瞅著汪大夏要從書案上滾到地下,魏采薇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要摔下去了。」

汪大夏驚醒過來,看到肩膀上一雙素手,定睛一看,魏采薇就在他身邊,還緊挨著他的頭部。

汪大夏當即騰地抱著枕頭坐起來,「你要幹什麼?你還對我賊心不死。」

「我好心給你換個枕頭。」魏采薇指著書架上的《大明律》,「你枕得太硬,小心落枕。」

汪大夏環視一圈,懷裡的枕頭抱得更緊了,就像美女遇到惡霸調戲,「陸統領人呢?怎麼屋裡只有我們兩人,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成何體統!」

汪大夏瞥了一眼《大明律》,「你分明就是乘著陸統領不在,就找換枕頭的藉口接近我!老實交代,你剛才摸我哪裡了?」

「我摸你個頭。」魏采薇精疲力竭,回到羅漢床上半躺著,「既然你我不能共處一室,就請你出去,陸統領那裡,你去問外頭的護衛,我很累,懶得和你解釋。」

「腦袋也不能摸的。」汪大夏把枕頭還給魏采薇,「你的臉色怎麼比剛才難看?是不是藥力還沒過去?」

魏采薇說道:「我沒事,只是累了,請你出去。」

汪大夏出了門,詢問情況,魏采薇躺在羅漢床上,隔著窗戶都能聽到汪大夏驚訝的大呼小叫。

魏采薇喝了自己配的藥,昏昏睡去。

錦衣衛衙門門口。

陳經紀趕著騾車停下,將一個凳子擺在車廂下面,說道:「九寶姑娘,到了。」

馬廠衚衕一枝花李九寶提著一個黑陶瓦罐下了馬車,瓦罐外頭還有一層夾棉的套子,不知裝著什麼寶貝。

他們兩個都把家裡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

陳經紀穿著談生意時的湖藍色羅袍,李九寶穿著白綾衫子,大紅馬面裙,插戴著一對銅鎏金的蓮花簪,因太陽太毒辣,李九寶遮著面紗。

兩人走到衙門門口,陳經紀對守門的侍衛說道:「勞煩軍爺幫忙給衙門的魏大夫帶個話,我們有事找她。」

侍衛見兩人打扮寒酸,還不知是哪門子上門來打秋風的窮親戚,連忙趕蒼蠅似的擺手道:「這裡是錦衣衛衙門當差的地方,你們要投奔親戚,直接去她家裡。」

「這位軍爺,我們不是魏大夫親戚,只是街坊鄰居。」李九寶摘下面紗,對護衛施了一禮,「魏大夫平日慷慨好施,驚聞昨夜魏大夫遭遇歹徒,幸虧北城兵馬司夜巡的及時趕來,逃過一劫。我們平民百姓沒什麼拿得出手,就給她熬了一罐子雞湯補補身子,本來送到她家裡,發現鎖了門,打聽到魏大夫到了錦衣衛衙門,就來到了這裡。」

李九寶顯出芙蓉面,美麗果然是利器,侍衛的態度明顯和緩了許多,問:「你們從北城跑到南城,就是為了給魏大夫送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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