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軟飯真香

魏采薇童年時落難,也是和姐姐在鄉下生活,一大一小兩個官奴,受盡欺凌。

魏采薇說道:「你自去辦,欺負孤兒寡母不能忍。」

汪大夏出宮,將吳氏母子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後出手對付吳家人。

以前他就很討厭這些經常來汪府打秋風的便宜舅舅舅媽,還攛掇繼母吳氏謀奪他的繼承身份,現在放開手腳報復,別提多痛快了。

吳大舅在太常寺當差,管著大苑馬場,時常偷著把大苑良馬牽出去,給販賣牲口的母馬配種,以獲取利益。

軍馬是重要的國家物資,偷採馬精是重罪。因為為了節約成本,馬場飼養的種馬有限,一匹種馬要配成百的大苑母馬,來保持馬種血統的純正。

人家大苑母馬都不夠分,吳大舅還牽著大苑種馬去配外面的母馬,這和「賣淫「差不多,逼良馬為娼啊!

汪大夏「捉馬在馬棚」,證據確鑿,吳大舅丟了差事,罰沒家產,全家被髮配到邊關養馬去了,吳氏母子得以過上安穩日子。

吳氏向汪大夏磕頭認錯,悔恨當年離間他們父子。

汪大夏依然不能原諒吳氏所作所為,「我是為了大秋,不是為了你,你好自為之。」

吳氏不肯住汪大夏給的房子,依舊帶著汪大秋回鄉下。

到了年底,汪大夏拿著一封喜帖找魏采薇,「後日木叔叔結婚,我要送一份禮物,喝杯喜酒,婚禮在夜裡,晚上回不了宮,只能住在外面的宅子。」

像汪大夏和魏采薇這種地位的對食夫妻,在宮內宮外都有宅邸,不當差時,就住在外面的豪宅,呼奴喚婢,和高官家庭一樣。

汪大夏是個很坦率的人,吃軟飯嘛,就要有個吃軟飯的樣子,把老婆當成上官來伺候,幹了什麼事情,要及時彙報,解釋清楚。

遇到酸溜溜嘲諷他的人,他面不改色的說,軟飯挺好吃的,可惜你吃不著。

魏采薇開啟喜帖,「你木叔叔奔五十的人了吧,娶了誰家的姑娘?」

汪大夏囁喏片刻,「娶了我的繼母吳氏。」

噗!

魏采薇正喝著茶呢,聞言要噴出來,但她礙於禮儀,強行閉嘴,茶水就倒灌進氣管。

魏采薇猛地咳嗽起來,汪大夏輕輕的給她拍背,「其實我不同意這門婚事,但是他們兩個兩情相悅,互相都願意,木叔叔對大秋視為己出,我不好說什麼。木叔叔對我有恩,他再婚送我喜帖,我不能不去祝福。」

魏采薇對這對經歷曲折坎坷的老夫少妻有了興趣,想看一眼真人,合上喜帖,說道:「以我們夫妻之名送一份大禮,後日我也去湊湊熱鬧。」

汪大夏很是意外,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吃軟飯的,低妻子一等,但魏采薇此舉是把他當做平等的丈夫對待尊敬,願意一起去他唯一認同的長輩婚禮現場,給他面子。

兩人攜手參加婚禮,新郎新娘是老夫少妻,少妻還是以前新郎以前上官的夫人,自然引來諸多異樣的目光。

但是汪大夏魏采薇這對對食夫妻出現在婚禮現場,立刻吸引了所有異樣的目光!

對食夫妻和老夫少妻,簡直不相仲伯,就像砒霜和鶴頂紅不曉得誰更毒一樣。

看到魏采薇的風采,木百戶開始懷疑汪大夏揮刀自宮是對是錯,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熊孩子用另一種方式成家立業、平步青雲,帶著媳婦來看他了。

魏采薇在新房裡看到了新娘吳氏,明白當年汪千戶為啥總是維護小嬌妻了:長的漂亮嘛,吳氏確實是個美人。男人都是那麼專一,無論多大年紀,都喜歡年輕漂亮的。

吳氏嫁了兩次,又歷經磨難,一點都不害羞,大大方方的照顧女客們,魏采薇看到忙碌的吳氏,就不禁想起自己可憐的姐姐。

吳氏孤身帶著四歲的兒子在鄉下謀生。

姐姐當年也帶著七歲她在鄉下學習做農活自立。

如果姐姐當年在鄉下能夠有人幫助她擺脫陳大郎的魔爪,就像吳氏一樣得到援手,姐姐就不會被陳大郎侮辱、活活疼死在產床上……

如果姐姐還活著,她今年三十二歲,應該嫁人生子,兒女繞膝了吧。

可是當年七歲的我,是個累贅,幫不了姐姐。

魏采薇那晚喝了不少酒,是汪大夏攙扶著上了馬車。

回到家裡,汪大夏把醉酒的魏采薇抱到臥室,他們只是為了各自利益而結合的對食夫妻,一直分床而睡。

魏采薇睡床,汪大夏是吃軟飯的,晚上抱著鋪蓋,像個通房丫鬟似的睡在臨窗大炕上,隨時待命。

魏采薇起夜,或者渴了要喝水,或者蚊帳進了蚊蟲要拍蚊子等等,都是汪大夏伺候。

汪大夏把魏采薇抱到床上,熟練的為她脫了鞋子、卸下釵環首飾、脫了外衣,蓋上被子,將一個湯婆子放在她的腳邊。然後抱著自己的鋪蓋,要去火炕上睡。

「今晚留下來。」

驀地,魏采薇從被子裡伸出素手,揪住他的衣角。

汪大夏身體一僵,說道:「我就在睡在窗下的大炕上,又不會走。」

妻子八成醉糊塗了,我只要不外出辦差事,每晚都和她在一個房間睡啊。

魏采薇說道:「睡在床上。」

吃軟飯麼,當然要聽老婆的。

汪大夏將自己的被子鋪在床上,睡在魏采薇身邊,「要喝水,或者有什麼不舒服就叫我。」

魏采薇說道:「我身上有些酸,幫我按一按。」

吃軟飯麼,按摩這門手藝是必須要學的。

汪大夏立刻爬起來,跪在床上,把手伸到被子裡,給魏采薇按摩,還問:「這個勁道可以不?」

魏采薇哼了一聲,應該是剛好。

汪大夏輕輕揉捏,從肩膀捏到腳踝,捏到腳趾頭時,汪大夏問:「腳上有些乾燥,要不要塗點香脂揉一揉?」

魏采薇又哼了一聲。

汪大夏把她的玉足揉捏得香噴噴的,魏采薇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汪大夏以為睡著了,就停下,下床洗了手,復又躺在她的身邊。

魏采薇翻了個身,腦袋滾到了汪大夏的肩窩裡。

吃軟飯麼,把肩窩給老婆當枕頭理所當然。

汪大夏自有吃軟飯的自覺,沒有把魏采薇的腦袋推回她自己的枕頭。

魏采薇又伸出右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好像把他的腦袋當成了南瓜引枕,散亂的青絲往他脖子裡蹭呀蹭,癢的很,一直癢到了心裡。

這還不夠,魏采薇的呼吸正好對著他的耳朵,耳朵尖瞬間變色,鮮紅欲滴。

汪大夏有了非分之想,但他是個吃軟飯的,不好乘醉佔老婆便宜,所以他輕輕將魏采薇推回了床裡面。

魏采薇的腦袋回到枕頭時,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感覺老婆的目光有些殺氣,汪大夏連忙解釋道:「我什麼都沒做,是你要我睡床的,你別喝醉了不認賬,你真說過。」

魏采薇說道:「你過來,近一些。」

汪大夏俯下身,「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魏采薇道:「再近一些。」

汪大夏繼續前傾,面對面,兩人的鼻尖都幾乎要挨在一起了。

魏采薇:「再近一些。」

再近就要碰到老婆的鼻子了,一個吃軟飯的,怎麼能碰疼老婆的鼻子呢。

汪大夏自覺的往上移了移,兩個鼻子嚴絲合縫。

魏采薇心道,若繼續這樣暗示下去,怕是要耗到天亮了,春宵苦短。

魏采薇抬頭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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