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人,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陳千戶說道:「你打了陳經紀,然後騎馬去府學殺了我兒子。」

「我沒有。」汪大夏說道:「我不是剛到手二千五百兩銀子嗎?打了陳經紀之後,我去了什剎海的紅袖招,出了兩千兩銀子給鶯鶯姑娘贖身,剩下五百兩銀子存入了鼓樓西斜街的三通錢莊,諾,這就是錢莊剛開具的五百兩銀票,上面還有日期。」

汪大夏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五鋪頭將銀票放在托盤上,給汪千戶和陳千戶看過了,然後呈給府尹王泥鰍。

汪大夏說道:「紅袖招和三通錢莊都在北城宛平縣,贖身加存銀子,剛好半個時辰,我離開錢莊就回家,看到路邊吃餛飩的陳經紀,就過去警告他莫要找我老子告狀,紅袖招的老鴇子,龜奴、鶯鶯姑娘,還有三通錢莊的掌櫃夥計都可以為我作證。」

王泥鰍聽了,命捕快們分頭去找證人來公堂問話。

陳千戶半信半疑,命令手下錦衣衛跟著順天府衙門的捕快們一起分頭帶證人。

而汪千戶同樣不相信錦衣衛,擔心錦衣衛威脅證人汙衊兒子,也把手下北城兵馬司的人分了幾隊,跟著錦衣衛和順天府捕快一起帶證人問話。

這一下衙門裡的官兵一窩蜂似的四散開來抓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陳經紀揉了揉跪麻的膝蓋,「大人,既然沒草民什麼事情了,草民告退。」

王泥鰍說道:「你就在衙門裡待著,不準出去,等審問完其他證人再走。」

還是不能脫身,但比跪著強,王泥鰍一瘸一拐的退下,去了西邊一個小房子坐著等。

一個人不可能在半個時辰內同時買通青樓老鴇子和錢莊老闆,雖然證人還沒到順天府衙門,但是王泥鰍已經覺得汪大夏不可能是兇手了。

王泥鰍說道:「大家先休息,我已經命人準備好夜宵香茶招待各位。」

汪大夏從蒲團上站起來,沒事人似的說道:「我還沒喝過順天府的茶呢,今天得好好嘗一嘗。」

「我打死你這個吃喝嫖賭的逆子!」汪千戶再也忍不住了,衝過去就是一腳,「花兩千銀子去嫖,我們汪家的臉都丟盡了!」

汪大夏被父親打習慣了,早防著呢,汪千戶一個飛踢,他往後連翻三個跟斗,躲過踢踹,一直推到了牆根處,說道:

「我沒嫖!我只是給鶯鶯姑娘贖身,她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陳大郎屢次調戲她,我和陳大郎為她打過架,過節由此而來。」

汪大夏指著如雕像般坐著的陳千戶說道:「我既然在你們的追兇名單裡,想必陳大郎的小廝已經說過鶯鶯姑娘的事情。紅袖招月底就要賣掉她的初夜,客人們爭相競價梳攏她,陳大郎出價最高,三百兩,說非得到她不可。鶯鶯姑娘求我幫忙救風塵,我就賣了三里屯的田莊給她贖身。」

剛剛找到真兇的希望立刻破滅了,陳千戶遷怒汪大夏,「兩千兩銀子就能給紅袖招的頭牌清倌贖身?你滿口胡言!」

汪大夏說道:「鶯鶯姑娘這幾年手頭私存了五千多兩銀子,預備著自贖,但老鴇子開價七千,還差兩千,我就賣了田莊救急。」

汪大夏又摸出一張紙,」瞧瞧,這是鶯鶯姑娘給我打的欠條,她說手頭有錢了就立刻還我。剩下五百兩銀子在三通錢莊,我不打算動,等她還了錢,我再把三里屯的田莊贖回來。」

「風塵女子的話你也信?」汪千戶氣得七竅生煙,「兩千銀子去救風塵?被風塵女子當猴耍,玩弄於股掌之上!你還不如去嫖呢!」

汪大夏恬不知恥的說道:「哪有父親這樣教兒子的?什麼不如去嫖?我母親都故去十一年了,她若地下有知,定氣得棺材板都蓋不住了!」

汪千戶幾乎氣得當場昏厥。

衙門外圍觀路人鬨堂大笑,紛紛議論:

「汪衙內名不虛傳,二千兩銀子救風塵。」

「鶯鶯姑娘現在是自由身了,那我們豈不是沒機會一親芳澤?」

「鴇子愛鈔,姑娘愛俏,你以為花魁娘子還缺兩千銀子?就是看上汪衙內長的俊俏,試探他的誠意罷了。你這個醜人拿兩千銀子,鶯鶯姑娘未必看你一眼。」

魏采薇聽了,頓時覺得頭上純白的孝髻都變得綠油油的:原來死鬼老公少年時還有這種風流債!

男人!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割了吧,趕緊的!

就你這種無可救藥的紈絝,乾脆割以永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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