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擔心醉酒誤事,酒後睡的太沉,萬一胡善祥跑了呢,就乾脆滴酒不沾。
到底兩年君臣,七年夫妻,相處九年了,胡善祥把他多疑的心思揣摩得死死的,傳信要唐賽兒放心大膽的把解藥下進酒壺裡。
胡善祥看著朱瞻基的睡顏,把絹袋放在顯眼的位置,「好吧,你的擔心都不是多餘的,我的確居心不良,不是一個好妻子,好皇后。我也不想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時隔九年,又要上演金蟬脫殼、離家出走,我——」
「行了行了。」唐賽兒急的打斷道:「別說了,趕緊走吧。我們還要趕到天津衛坐大海船離開大明,避幾年風頭再回來。」
胡善祥想親親他,來個吻別,但是當著眾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最後和他碰了碰額頭,「你自保重。」然後走進像蒸籠那麼大的食盒裡,蜷身坐下,由梁君和朱瞻壑抬著。
唐賽兒提著一個小食盒走在前面,「好了,待會你們兩個都不準出聲,我來應答。你們的聲音都不像。」
唐賽兒正欲開門,後方傳來一個聲音,「計劃確實不錯,可惜你們低估我了。」
居然是朱瞻基的聲音!
食盒裡的胡善祥:被看穿了!
朱瞻基不知起來了,「我一直提防著她,怎麼可能碰入口的東西,蓮子羹都偷偷吐了,看她接下來怎麼唱這一齣戲,就等到了你們三個出場,真是請君入甕的一齣好戲啊。」
胡善祥從食盒裡站起來,說道:「我認輸了,你放過他們,我跟你回宮,再也不折騰了。」
這是不可能的,先把這條暴龍哄住再說。
朱瞻壑大急,說道:「大哥,強扭的瓜不甜,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朱瞻基強忍住滿腔怒火和失望,說道:「這是我和你嫂子的事情,你莫要摻和進來。我覺得強扭的瓜很甜啊,當初就是皇爺爺賜婚,把我們強行綁在一起。我吃了七年強扭的瓜,甜甜蜜蜜的。」
胡善祥說道:「甜不甜的,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你的感受不能代表我的感受啊!
朱瞻基拿起枕頭旁邊的絹袋,「你送了什麼好東西給我?總算還有點良心。」
胡善祥說道:「我不走了,你還給我。」
「訣別信嗎?」朱瞻基欣賞著她臉上的慌亂,「那我要當眾念一唸了,讓他們也聽聽你對我的告白。」
朱瞻基正要開啟絹袋,外面傳來兵戈相交之聲,護衛們大聲叫道:「有刺客!護駕!」
朱瞻基的手頓住了,不敢相信,「你們要殺了我?」
胡善祥臉色大變,「我們的計劃只是乘坐送飯的伙伕小船逃走,這不是我們的人。」
話音剛落,就聽到兵戈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門口。
「八成是我爹連續兩次撲空,開始懷疑我,不再與我商議,自己行動了。」朱瞻壑離胡善祥最近,他把她按進食盒裡蹲下,然後和梁君、唐賽兒一起,把食盒往朱瞻基那邊用力一推,「保護她!」
隨後,三個「伙伕」抬起桌子,櫃子等物,堵住大門。
然而並沒有堵住多久,夜裡含著河燈下的麥管潛游到大畫舫下的刺客足足有兩百人之多,又是趁其不備,他們很快殺光了大畫舫的侍衛,還有一百多人。
刺客們兵分兩路,五十人負責守船,阻止撐著船前來護駕的暗衛們登船。
另一撥人則用利斧劈開了艙門,蜂擁而入……
作者有話要說:
再再再次和大夥說一下,小說和真實歷史不一樣,請勿把小說當歷史看。真實歷史裡,小胡生過兩個女兒,二女兒夭折了,且在《明史》中已經失載,所以小說裡只寫她生了一個女兒。還有真實歷史的朱瞻壑在永樂十九年就去世了,弟弟朱瞻圻接任了漢王世子。小說裡的朱瞻壑其實是把朱瞻壑和他弟弟朱瞻圻融合在一起塑造的角色。朱瞻圻深恨父親漢王弄死了他的母親,甚至給永樂帝寫舉報信,實名舉報父親造反,並列舉證據。子告父是違背倫理的大罪,朱瞻圻被廢了世子之位,貶為庶人,關在鳳陽,最後被株連。
總之,大家要了解歷史還是要看正經的史書,小說除了大的歷史走向不能更改以外,基本上是作者的腦洞、虛構出來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