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營救

胡善祥大喜,「我與他在宮外有一個私會之處,你把我親筆信送到私宅的管家,管家會代為轉達。」

也先土幹追問:「何處?」

胡善祥說道:「鼓樓大街的山東菜館。」

也先土幹聽得眉毛都抖起來了,「你們……菜館人多眼雜,人來人往,別人都在吃飯,你們居然在那裡……」

胡善祥一臉坦然,「人不風流枉少年,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也先土幹真是開了眼了,「都說我們草原民風彪悍,我看你們才是真瘋狂。」

胡善祥說道:「你速速給我紙筆,我寫信要太孫放人,把臺到底是誰?你得先告訴我名字。」胡善祥也猜到把臺就在梁君李榮、顧小七陳二狗中間,但她不知道到底是誰。

也先土乾沒那麼容易上當,「不急不急,我還沒確定把臺暴露,說不定他覺得不對,自己先跑了。你是用來以防萬一的,山東菜館是嗎?我這派人去一探虛實。」

雖沒套出奸細的名字,至少這條命能夠保住了。胡善祥心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有耐心。

且說另一邊,顧小七偏離了路線,往城外方向而去,一路皆有探子盯梢,就等著他駕車奔赴巢穴,一網打盡。

顧小七是個謹慎的人,他在偏離路線之前揭開了門簾,看到車中躺著的的確是受傷的皇太孫,這才決定綁架逃跑。

行了幾條街,每條街都有路障封路,五城兵馬司的把手著,看到顧小七的令牌,皆搬開路障放行,不會多問一句話,也不會上車搜查。

一切都很順利。

顧小七的計劃是利用這塊暢通無阻的令牌去舅舅在城外的田莊,然後立刻改為商隊,把皇太孫混進貨物裡,往西北韃靼部而去,把皇太孫交給太師阿魯臺,大功告成。他立了功,舅舅臉上也有光。

顧小七一路趕車,行經鼓樓大街山東菜館,想起那天擂臺選拔時,和山西漢子陳二狗一見如故,攜手被選入幼軍的情景。

顧小七在幼軍裡故作天真耿直,時常吃些暗虧,每一次都是看似油滑世故的陳二狗出面為他「找回場子」。

顧小七對陳二狗只是利用,陳二狗卻真的被他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顧小七表面憨憨笑,內心卻是煎熬,當臥底之前,他以為最大的困難就是隨時被識破身份,生命朝不保夕。

但真的當了臥底,他發現最大的困難居然良心不安!內心糾結!

這裡的一切都和草原裡想象的狡詐虛偽的明國不一樣,這裡有陳二狗這樣的好兄弟、有外冷內熱的李榮、有巾幗不讓鬚眉的胡善祥,這裡的女子也可以勇敢,和草原的姑娘沒什麼區別。

這裡有好人、有壞人,且大部分都是不好也不壞的普通人。甚至傳聞中孱弱膽小的皇太孫也「名不符實」,他明明是個敢於身先士卒的勇士。

而這些人對他都還不錯。

但是他又必須這麼做。

雨夜裡,這些人的臉一一在腦海裡閃現,每一個人都是失望的表情。

一切都結束了。顧小七定了定心神,這是我的任務,我不能辜負舅舅的期望,我不要去想這些了,離開這裡之後,我此生不再踏入明國,不要再面對這些人。

終於,顧小七拿著令牌通過了最後一個關卡,順利出城,到了舅舅的田莊。

顧小七駕車進了院子,跟蹤的探子打聽到了這時蔣姓人家的田莊,蔣老闆在什剎海有鋪有房,立刻飛鴿傳書,十幾只鴿子帶著同樣的資訊頂著暴雨飛向什剎海的廣化寺。

伸手不見五指的雨夜,駐紮在京郊的衛所悄悄包圍了蔣家田莊。

顧小七直接將馬車趕到倉庫,脫下蓑衣,摘下斗笠,走到馬車旁邊,低聲道:「殿下,已到端敬宮。」

車廂傳來氣若游絲的聲音,「我……頭疼,過來扶我。」

顧小七走進昏暗的車廂,看見皇太孫蓋著薄被,頭上纏著一道道的白布,其中後腦還滲血。

皇太孫努力曲肘,想要支撐身體,顧小七連忙過去,扶著皇太孫的肩膀,「殿下慢點,起急了頭疼。」

皇太孫按住他的手,突然發力,顧小七頓時覺得不妙,立刻掙扎,但雙手被困住,不得動彈,脖間還突然多了一抹寒意,有人在他身後低語,「別動,再動你的脖子就要破了個洞。」

皇太孫用繩子綁住他的雙手,說話居然是女聲,「想不到出賣皇太孫的是你,幼軍待你不薄啊,你說賣就賣了。可惜,你這個人運氣和謀略都不差,就是被豬一樣的隊友給拖累了。」

原來根本不是皇太孫,只是一個和皇太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

此人就是擅長易容的唐賽兒,四個馬車裡足以以假亂真的「皇太孫」都是她的傑作。

湊巧,顧小七這輛車是唐賽兒親自上陣。

唐賽兒頂著朱瞻基的臉,問:「你們把胡善祥綁架到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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