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追上去,心想千萬別打起來啊!
皇帝若知道兩個平時兄友弟恭的乖皇孫為了一個小小女官打起來了,我怕是要被視為紅顏禍水,輕者丟官,重者丟命啊!
趕到客房裡,朱瞻壑已經被朱瞻基從床上拖起來了,元寶慌忙扶著自家主子,「太孫殿下,我們世子爺還沒睡醒吶。」
朱瞻基冷冷看了元寶一眼,「出去。」
元寶忠心耿耿,當然不肯,梁君帶著顧小七和陳二狗把他半請半拖的拉出去了。
客房只有兄弟兩個,還有剛剛趕過來的胡善祥。
朱瞻壑揉了揉眼睛,「中午還吃了我打的兔子,不會這麼快翻臉吧,我幹什麼了?」
「你……」朱瞻基頓了頓,「你對胡女史無禮。」
「我什麼時候對她無禮了。」朱瞻壑一臉無辜,「胡女史,你來了,你自己說,我怎麼對你無禮。」
無論如何,朱瞻基為我出頭,我應該站在他那邊才對。
於是胡善祥說道:「我希望以後我說‘不’的時候,世子殿下不要勉強我,扯著我的衣袖不放。別人不知道我是女子也就罷了,殿下明知我是女兒身,依然如此,此舉……當然無禮。」
朱瞻壑說道:「我就是鬧著玩,沒有惡意。你覺得不舒服,就跟我明說嘛。」
胡善祥說道:「我當時說了很多個‘不’字,說軍中禁賭,殿下非不聽。」
「好了好了,我道歉。」朱瞻壑插手一躬,「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朱瞻基看著胡善祥,胡善祥說道:「這次我原諒世子,下不為例。」
朱瞻壑對著朱瞻基一笑,「你看,我們和好了,我能睡個回籠覺吧。」
朱瞻基繼續把朱瞻壑往外推,「我是你大哥,教訓你天經地義。你回去反省一下輕浮的老毛病,我不留你了。」
朱瞻壑這才曉得朱瞻基動了真格,「你別小題大做,趁機欺負我,我告訴皇爺爺去,大哥忘了兄友弟恭。」
通常最後一句話很有效果,但是這次朱瞻基不怕了,冷冷道:「弟弟舉止輕浮,對哥哥的手下無禮,若當哥哥還慣著弟弟,就是包庇縱容。你儘管去告狀,看皇爺爺罰你還是罰我。」
朱瞻壑被推到門口,還差點被門框絆倒,他先是一愣,而後笑了,「終於看到大哥摘下面具,這一趟來的真值,不虛此行啊。」
梁君早就把他們來時的馬匹牽過來了,「送佛送到西」。
朱瞻壑不再糾纏,翻身上馬,和元寶一起賓士而出。
終於把這個瘟神趕走了。胡善祥長出一口氣,客房傳來蛐蛐的叫聲,朱瞻壑走的匆忙,忘記拿蛐蛐籠子了。
胡善祥走進客房,看到朱瞻基盯著籠子看,方才橫眉冷對的表情消失了,眼神柔和。
原來朱瞻基也喜歡蛐蛐。
胡善祥輕咳一聲,朱瞻基立刻收回目光。
胡善祥曾經撞破他偷藏話本小說,曉得他好面子、愛惜名聲、凡事追求完美,所有消遣娛樂都是「玩物喪志」,不能讓人知曉,活的很累。
朱瞻基的小說都在胡善祥那裡保管,隨時取閱,還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一頭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乾脆……
胡善祥提起蛐蛐籠,「我來照顧它們,殿下隨時可以來看它們。」
朱瞻基連忙掩飾道:「我對這些蟲子不感興趣,玩物喪志。」
胡善祥早就把他看穿了,看破不說破,今日朱瞻基維護她,她是高興的,昨天的不快煙消雲散,嫣然一笑:「殿下可以隨時來看我行了吧。」
朱瞻基此時只覺得自己在站在胡善祥面前就像沒有穿衣服似的,心中如何想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他扶著桌面,手指幾乎要把木板捏碎,「也……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