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遠山進入王帳的時候,迎接他的是東麗老王的怒火。
還有皮鞭。
「你白活了這些年紀,不知道規矩麼!連三歲小兒都不如!」老王怒道。
邵遠山拜倒在地,承認自己確實不如三歲小兒。
三歲小兒,父親不在的時候,跟年輕漂亮的後母再親密,也不會有流言蜚語。
像他這樣大的……
確實不如三歲小兒。
「哦、哦。」東麗老王尷尬地打了個哈哈,東麗地處關外,男女大防素來不嚴……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節。
邵遠山說,他不是不想向王妃表示他的尊重,只是,他還沒有娶妻,他身邊沒有身份足夠尊貴的女人,可以擔當向王妃請安一事,只能將他的侄子派來。
說到這事,東麗老王表示兒子還年輕,等立了大功,可以娶到地位更高的女人,不要輕易地把正室的位子隨便給什麼女人。
遠山沒有指出父親的言不由衷,他再次請老王轉達他對王妃的尊重,然後拜別了父親。
出帳的時候,遠山遇到了他的弟弟遠湖。
遠湖是個面如傅粉的美少年,又穿著一身錦繡貂裘,被一群丫鬟老媽子有如捧鳳凰一般簇擁著,真是有如百鳥朝鳳一般美麗炫目。
他也如鳳凰一般高傲。
所以,在看到有馬伕血統的哥哥的時候,他沒有施禮。
他把身體側了側,這不是禮節,而是為了儘可能地遠離有馬伕血統的哥哥,不致於從他身上沾染到低賤的馬糞味兒。
在交錯而過的時候,他還用高高昂起的下巴,和一句雖然輕,卻絕對聽得到的「馬伕養的」,讓周圍再愚蠢的奴僕,也明白他和這個出身低賤的哥哥不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