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聞名

「當然就是保衛赤湖的勇士受傷以後生活的院子啦,往東往西再往南就到了!」

原來是收治傷兵的地方。

這種地方長官去看個一次便是了,有什麼必要時常去看,怕傷兵拖著傷腿跑路?

邵遠山頂著一腦門問號跑了一趟衛生院,這裡也是收拾得極為乾淨整齊,但是他還是沒見到羅爾雅。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手下想著回家了。

這個赤湖縣太特別了。

特別到連邵遠山的手下們都發覺非同一般了。

一路他們已經聽說了不少關於羅爾雅的故事:他怎樣在前縣令被江洋大盜殺死的時候挺身而出,一刀斬殺了大盜首領;他怎樣在幾路官兵都龜縮不出的時候,率領維持會鄉勇,一馬當先,擊敗了逃兵;他怎樣不費吹灰之力,殺死了那些貨真價實的西虜……

若在別處,他們可能也就表面上稱讚兩句,心裡鄙夷著又一個大放厥詞,糊弄不上戰場的百姓的草包,但是……

但是居然有不少百姓是親身參加了圍攻西虜之戰的。

這遠遠超過了邵遠山的認知。

他上過戰場,他知道,大楚的百姓是沒有任何戰鬥力的羔羊,甚至就是西虜那些渣渣,都可以毫不費力地打破一個又一個的村莊,當著那些沒有來得及逃跑的男人們的面搶走他們的妻子女兒和所有財產,燒掉他們的房子,不會有任何抵抗。

甚至西虜還有個遊戲。

就是像圍獵野獸一樣,圍獵大楚人。

那是個相當無聊的遊戲,因為野獸會狗急跳牆反咬一口,而大楚人除了哭叫就什麼都不會。

能夠保護大楚百姓的,只有高高的城牆。

而如今,一個又一個的大楚百姓,向他展示著沾有血跡的燒火棍、敲西虜腦袋敲成九十度的鍋鏟、碎成兩半的板磚……興高采烈地數說當日自己是如何奮勇爭先,把讓大楚官兵望風逃命的西虜打成豬頭的。

看到那些沾滿暗黑血跡、灰白腦漿的奇門兵器,邵遠山和他的手下們都不禁覺得腦後一涼。

能夠讓這樣柔弱無用的大楚百姓,揮舞著這些破爛把西虜打成稀爛的羅爾雅,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