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雅牌就是與凡物不同,吃了作詩有靈感,沒俗氣,這藕上全是洞洞,是通物,吃了錦心繡口,七竅全通,我自打到你們這裡來嚐了,一直都吃它。吃,吃完作詩也有靈感啊。」
堂堂縣令,少年甲科進士都這麼說,那還有假?
而且味道確實不錯——當然,一大早到學裡伺候縣令過來視察,等縣令辦完公事過來,再說上一席話,這些秀才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熱乎乎的糖藕和藕粉吃將下去,那是全身三千六百五十個毛孔沒有一個不舒服的。
既然不餓了,那麼腦子自然也舒服了。
於是就覺得彷佛真有靈感了。
於是秀才們紛紛點頭贊同,決定下回自己也去買些糖藕和藕粉,不但自己吃,也送鄰縣親戚們一些,本縣居然有這樣風雅的東西,連京城來的縣官都說好,那豈有不好的道理?
與此同時,羅爾雅家的後院裡,陶立雪正和一群大戶夫人欣賞縣令送來的歌童獻藝。
「今年過節不收禮呀,收禮只收福壽鴨。」
看在衛連城親筆書信的份上,樂琴表演十分賣力。
他和衛連城借來的樂書演的是羅爾雅連夜編制(也許說是抄襲更合適)的一齣滑稽短劇,內容羅爾雅無恥地抄襲了卓別林和果戈理,還有腦白金,為的是推銷佃戶們的風乾鴨子。
「好!」
碼頭上,穆關保連珠三箭皆中紅心,然後林小荷又表演了滾釘板和胸口碎大石,知道物理常識的人就知道這一點都不危險,但是路過的客商們不知道呀,他們個個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叫好和歡呼。
「當!當!當!」林大爺敲起了銅鑼,觀眾以為要收錢,就有客商摸了幾個銅板出來。
「本表演由財源廣進牌藕糕贊助!諸位可以先嚐後買!量大優惠!上等滋補!送禮佳品!補陰補陽補鈣補鐵補鋅……」
於是本來要散去的人群又聚攏來。
於是羅爾雅挖湖泥的副產品——被打碎的藕——就這麼被紛紛推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