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無數的蟲子從門縫中侵入,猶如黑色的浪潮,向兩人撲來。闞和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嚇得快要腿軟。
李天劍本都跑了兩步,扭頭見菜雞三師叔一動不動,他當即一把揪住對方小辮,叫道:「快走啊!你要留下來喂蟲?」
「疼疼疼……小屁孩,你要死啊!」闞和被李天劍驟然抓住辮子,氣得連恐懼都淡了幾分,這才邁步跟上。
李天劍毫不客氣,拽著闞和的辮子就跑,他氣惱道:「三師叔不也會用劍?還不快出招?」
李天劍可是見過楚瑞清御劍的實力,猴師叔也曾用紙劍劈木頭,按道理闞和排行老三,總該學會點皮毛?小小猴不希求三師叔劈開硬物,但劈蟲子總可以吧?
闞和叫道:「你懂什麼?這麼多蟲子,紙劍都會被啃爛!」他要是拔出紙劍,估計剛纏鬥幾十秒,紙劍就會爛掉。
李天劍感到不可思議,反駁道:「師父明明隔空劈過鐵桿,怎麼會被啃爛?」
闞和喏喏道:「我不是還沒學會隔空劈嘛……」他本來就對劍術不感興趣,自然比不上師姐和師兄。
李天劍頓時氣急敗壞:「我當初真該選回峨眉!」
李天劍後悔不迭,他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放著好好的雲嶺閣不回,如今被蟲子大軍包圍。如果是在峨眉山上,猴師叔和小貝師叔顯然靠譜得多,哪像重度恐蟲症患者闞和?
李天劍覺得師父向來英明,然而她唯一的失誤就是將自己安排給弱雞三師叔。狐假虎威的闞和根本不練劍,卻勒令李天劍每週到四合院報到,他每回都是臭屁地吹噓,讓二少爺煩不勝煩。
事情要從昨天說起,這本是李天劍探班前的最後一次見面,他專程帶上小蜈蚣,想要嚇闞和一跳,等惡作劇成功,便連夜逃往劇組,不料卻突生意外。李天劍還沒掏出小蜈蚣,別人的蟲子卻先一步出手,將闞和嚇得原地跳起!
剛開始,僅僅有三兩隻小小的黑蟲試探地鑽進屋內,確定闞和與李天劍的位置。闞和不經意瞟到小蟲,嚇得哇哇亂叫、驚慌失措。李天劍聽他亂叫心煩,又覺得臭屁三師叔得到教訓,便乾脆地碾死那幾只小蟲,然而死去的蟲子卻散發出奇異古怪的香味。
闞和聞到那味道,當即臉色一變:「不好!這是別人養的蟲!」
李天劍面露不解:「什麼意思?」
「樹大招風,有人來砸場子了!」
闞和這幾年幫人做事,暗中也闖出些名氣,但他辦事向來挑三揀四,不是什麼活兒都願意碰。久而久之,有人便對他心生不快,同時還有同行來攪局。闞和精於卜算、不善劍術,這回來的人卻是養蠱高手!
李天劍似懂非懂,又聽到窸窸窣窣的響動,只見一股黑色的蟲流湧來,他立馬下意識地退後。闞和看到蟲流,差點表演當場暴斃,崩潰道:「為什麼偏偏是養蠱的?我最討厭蟲子!」
闞和過去也曾擊退過同行,儘管他在峨眉派內水平很差,但吊打山下人是足夠的。然而,這回的敵人居然是養蟲的,完全擊中闞和軟肋,他看到蟲子就像遭遇debuff,戰鬥力減少50%。
細細密密的小蟲朝兩人撲來,宛如翻滾的黑浪,激得闞和快失聲尖叫。李天劍果斷抄起櫃子底部的瓶子,他隨手丟掉瓶蓋,對著蟲群噴灑起來,暫時擊退洶湧的黑蟲。
闞和看著退卻的蟲軍,不由一愣:「什麼東西?」
李天劍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淡淡道:「殺蟲劑。」
李天劍繼續噴灑,蟲群變得猶豫起來,但它們很快便繞開藥水灑過的地方,試圖從四面八方包圍兩人。
闞和立刻道:「我們到密閉的房間,否則擋不住的!」
兩人甩開蟲群,狂奔進屋裡,當即將門窗緊鎖。李天劍一邊糊住縫隙,一邊吐槽道:「所以你當初為什麼非要買四合院!?」
二少爺:放著好好的樓房不住,非要裝逼買四合院,不招蟲才怪呢!
闞和頗不服氣:「這東西要進住宅樓也很容易,它們能聽懂指揮,可不是普通的蟲!」
兩人被困屋內,不斷有小蟲試圖入侵,都被李天劍的殺蟲劑擊退。然而,人蟲僵持良久,無邊無際的小蟲終於耗空殺蟲劑,突破李天劍的防線。
屋裡,闞和望著無數黑色的蟲子從牆邊經過,尖叫道:「它來了!它來了!它帶著同伴回來了!」
李天劍忍無可忍道:「閉嘴!你自己的仇家,還不快想辦法?」
另一邊,劇組裡的楚瑞清遲遲沒接到徒弟電話,不由心生疑惑。李天劍提前跟她打好招呼,他在應援會探班當天會抵達劇組。如今,楚瑞清都將應援會的粉絲們送走,小小猴卻仍音訊全無。
助理小王從機場歸來,奇怪地彙報:「我沒接到人呢,在門口等了好久。」
楚瑞清剛開始以為李天劍沒落地,所以電話一直打不通,但負責接機的小王撲了個空,問題便似乎嚴重起來,難道徒弟坐飛機憑空丟了?
楚瑞清想了想,給闞和打電話,但電話那頭無人接聽。李天劍的手機沒電,闞和的手機則遺留在客廳,兩人身邊都無通訊裝置。
楚瑞清見三師弟又不接電話,當即臉色一寒。她沉吟片刻,向助理小王請教:「如果有人再三犯同一個錯誤,他是故意的麼?」
小王面露遲疑:「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是什麼樣的錯誤呢?」
楚瑞清:「不接電話。」
小王果斷道:「那肯定是故意的!這年頭誰都把電話帶身邊!」
楚瑞清若有所思,直接在心裡給闞和記上一筆,死不悔改,其罪當誅。
楚瑞清乾脆給範彤打電話,拜託她看看李天劍的情況,卻詫異地得知徒弟早就離開京西別墅,根本不在家裡。管家聲稱,二少爺帶著行李離開,說從市內直接趕往機場,現在誰也不知下落。
楚瑞清眉頭緊皺,臉上顯現一絲憂色,她見場記從路邊經過,詢問道:「胡導現在休息了麼?」
場記:「應該還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