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瑞清:「張教主,你……你怎麼會到這裡?」
船艙突然震盪,楚瑞清似乎站不太穩,馬上要撲到對方懷裡。
胡屏:「停!楚瑞清你英勇就義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竇彥聽到胡導的形容,簡直笑到打顫:「我怎麼感覺自己是快被炸的碉堡,她滿臉正義地衝上來赴死……」
楚瑞清:「……」
楚瑞清內心也有點崩潰和無力,她完全沒有危難中被救的緊張感,誰讓過去都是她救別人?當然,這些都還不是這場戲最大的難題,最難的是周芷若撲向張無忌,被扶住後她還臉紅了!
大師姐看到劇本時,整個人都感到不太好,覺得這比當初在節目裡跳《鑽石花》還難。她在舞臺上跳甜舞可以假笑,但害羞臉紅怎麼裝?
胡屏將楚瑞清叫過來,他拿出原著片段,循循善誘道:「來,可能劇本不太清楚,你再給我讀一遍原著的描述……」
楚瑞清看清那句話,頓時渾身一僵,只感覺自己像是被公開處刑。她僵硬而乾巴巴地念道:「張無忌忙伸手扶住,只見周芷若蒼白的臉上飛起兩片紅暈,再點綴著一點點水珠,清秀雅麗,有若曉露水仙……」
胡屏:「沒錯!你能不能柔和一點,水仙一點?」
楚瑞清一時無言:「……」
胡屏看著她複雜的神情,不禁斥道:「你這是什麼表情?中暑還是難受?」
楚瑞清艱難地開口:「胡導……」
胡屏當即制止:「別說了,要是感覺不到人物的心理活動,你可以再讀一遍原著。」
楚瑞清想說的話戛然而止:「……」
大師姐很為難,她演戲時無法由於害羞而臉紅,但讓她公開朗誦原著段落,她會由於尷尬而臉紅。
楚瑞清心道:今天真是為自己不會臉紅而臉紅的一天。
胡屏看她欲言又止,不由長嘆一聲,既好氣又好笑:「你上午不是演得很好?你該不會是討厭張無忌吧?」
不得不說,胡屏導演真相了,楚瑞清真的對張無忌很不感冒,她用沉默表達無聲地肯定。
胡屏望著楚瑞清,語重心長道:「角色是角色,你不能有偏見……」
竇彥見狀,他頗感有趣,故意掐著嗓子道:「忌忌那麼可愛,為什麼要討厭人家?」
胡屏本還在勸,聞言瞬間冷臉:「你這樣搞得我對張無忌也有偏見了。」
竇彥立即收聲,不敢再作妖:「……」這個劇組對我著實不太友好。
楚瑞清不想耽誤旁人時間,硬著頭皮道:「胡導,我再試試。」
胡屏教導道:「其實你可以別把對方當做張無忌,想象成有好感的人,即使很難詮釋出害羞,好歹視線也要柔和……」
胡屏一邊講解,一邊朝竇彥身子微斜,親身示範道:「你就像我這樣一倒,然後等被扶住,就用眼神望他……」
楚瑞清聽從胡屏的指導,深吸一口氣,重新投入拍攝。她嘗試胡導的建議,忘卻角色的身份,不把對方當做張無忌,瞬間自然流暢不少,沒了剛才渾身透出的排斥。雖然楚瑞清還沒法一秒臉紅,但她眼眸中終於露出柔光,顯現一絲情意。
楚瑞清借鑑在《鑽石花》時的虛假營業,力求在特寫鏡頭中讓柔情的神態最大化!
「cut!非常好!」胡屏拍到一個好鏡頭,滿意地讚道。
楚瑞清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她一秒切回面無表情,甚至比平時的神態還要冷漠疏離。她宛如北極冰山,被工作磋磨後,在屋裡嗖嗖製冷。
這場戲終於在磨難中結束,工作人員們也開始轉場,迎接下一場戲。竇彥悠閒地晃著手,在休息時間八卦起來:「楚老師怎麼演好的?難道真聽胡導的,把張無忌看做其他人?」
竇彥十分好奇,楚瑞清平時向來不會情緒外露,究竟對誰能露出柔和的眼神?
楚瑞清坦白:「不是人。」
竇彥:「?」
楚瑞清解釋道:「沒有看做人,而是看做小猴。」龐大猴群中新生的小小存在,總是讓人滿懷柔情,那是生命的起點。
竇彥:「……」
竇彥:我堂堂實力派男演員,居然被對戲的搭檔看做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