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導送上籤筒,楚瑞清等人則在一邊看熱鬧,看其餘六人誰會中籤。黑禾握著末端標紅的籤,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其餘人互相看看手中的籤,唯有黑禾的籤與眾不同。柴導說道:「恭喜你變猴。」
陳思佳等人朝著黑禾興奮招手:「來吧,來吧,以後你就是黑猴?」
黑禾:「……」
水晶少女團內兩組劃分完畢,導演組便進入下一項工作。工作人員帶著眾多行李箱登場,柴導鐵面無私道:「現在請大家留下必備的衣物及生活用品,將其餘東西交給工作人員儲存,精簡自己的行李。」
少女偶像們望著原本放在酒店內大大小小的箱子,她們頓時如遭雷劈,長吁短嘆起來。女孩們的行李本來就多,導演組此舉簡直是往她們心上割一刀。
陳思佳感慨起來:「歷史彷彿重演,感覺像是《偶秀》入住時的情景……」
辛媛打起商量,哀求道:「導演,我們回去再收吧?一定要現在上交?」
「現在就要交。」柴導見她們怨聲載道,不禁幸災樂禍,「楚瑞清,你作為center,不該帶頭精簡行李?」
夏枚提議道:「那我們乾脆從楚老師開始,逐一現場開箱?」
楚瑞清沒有意見,點了點頭,找出自己的箱子。眾人便圍坐成一圈,乖乖地窩在行李箱後面,期盼地等待她開箱。
胡苕:「楚老師的箱子還挺大呢……」
夏枚笑道:「開啟發現全是刀槍棍棒。」
楚瑞清的深色行李箱還是上《偶秀》前買的,箱子規格挺大,但造型普通,也並非名牌。楚瑞清鎮定地將行李箱放平在地上,其他人看她要開箱,皆好奇地探長脖子。大家都想知道,她跑通告會帶些什麼。
——箱子一開,只見其中蹦出一猴!
——我猜裝的是紙劍,畢竟人在劍在[doge]
——成員們的箱子是真多啊,螢幕上早超過十個吧?
彈幕裡同樣在熱烈猜測,大家都開始推斷行李箱裡的東西。然而,龐大的箱子被開啟,其中卻顯得空蕩蕩,角落裡捆著衣物、洗漱用品、紙劍和信件等物,除此之外都是閒置空間。楚瑞清的物品少得可憐,只佔箱子的一角。
陳思佳見狀,哭笑不得:「這些東西背個書包就夠!」室友居然還來回託運箱子,實在興師動眾。
楚瑞清解釋道:「還要裝信的……」她還沒把今天收到的粉絲信件放進去。
夏枚蹲在箱子邊,驚道:「楚老師連水乳都沒有?化妝包呢?」
夏枚左右看看,她沒瞧見護膚用品,又不好意思伸手去碰楚瑞清的東西,一時頗為不解。楚瑞清膚質相當好,熬夜也不見黑眼圈,不少團員都好奇她的護膚秘訣。
辛媛應道:「對,楚老師是如何護膚?我要請教一下?」
陳思佳早知答案,吐槽道:「別問,問就是清水洗臉。」
楚瑞清立刻制止錯誤答案,平靜道:「不是。」
陳思佳聞言一愣,奇怪道:「你有在護膚保養?用的什麼?」陳思佳明明記得,楚瑞清沒有護膚品。她倒是送過對方一套水乳,但此人也不愛用,上節目時還將其忘在公司宿舍。
楚瑞清認真地解釋:「吐納打坐可以調節身體狀態,從而改善外在……」
夏枚:「幸好楚老師做了女團偶像,不然很可能變養生專家,成為我媽偶像。」
楚瑞清:「……」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顯然對楚瑞清的老年人狀態深有體會。
——夏枚非要皮一下,看看你爸的眼神?你爸已經三天沒打你了[doge]
——我懂了,別人帶的是行李箱,楚瑞清帶的是信箱。
——楚瑞清:用最大的箱子,裝最少的行李,東西不必多,氣勢必須有!
——你們都不懂楚老師,她是要為峨眉裝回帝都的空氣!這可是土特產,讓師兄弟們也能暢享霧霾[doge]
楚瑞清開箱結束,其他人也陸續開啟箱子,拿出來的東西千奇百怪。其中有海量化妝品,還有各式毛絨玩具,最搞笑的是夏枚帶了一口鍋。夏枚無奈道:「本來是想在酒店煮泡麵吃……」
編導們上前拿鍋,夏枚忙道:「別拿走啊,這是生活必需品!」
劉筱白:「你要帶著鍋爬山?那麼想做背鍋俠?」
夏枚:「……」
導演組在團員們的哭嚎中,收走多餘的物品,並暫時沒收她們的現金。柴導宣佈道:「每組的旅行資金是1000元,大家要合理規劃,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完成計劃。」
「這也太摳了,就算是國內旅行,怎麼能只給1000元?」
「都不能叫窮遊,簡直是乞丐遊……」
水晶少女的團員們紛紛吐槽,覺得導演組刻薄無情,嘰嘰喳喳起來。
每組有五人,旅行資金是1000元,旅行為期一週,平均每人每天只能花28.5元。這不要說離省旅行,在帝都本地玩都勉強,甚至沒法下館子吃頓飯。
辛媛疑惑道:「這連訂機票的錢都不夠?我們有五個人?」
柴導聽著大家的抱怨,說道:「往返的機票或車票由我們出錢,旅行資金用於大家的日常花銷,包括吃、住、玩等。」
導演組為兩組分發任務牌,上面有旅行計劃及目的地。楚瑞清拿到的是川蜀區域,上面標註著各式各樣的景點,需要成員們前往打卡,其中就有峨眉金頂。辛媛拿到的是西部某城,同樣充滿歷史古韻,有不少聞名於世的景點。
——非凡耀影是真摳啊,掏出兩千塊做團綜_(:3)∠)_
——快!給!崽!崽!們!零!花!錢!我的投票錢都被你們貪汙到哪兒啦!?
——按照這種預算,七天後只有楚老師能活下來,畢竟她靠光合作用,不用吃飯睡覺[doge]
楚瑞清拿回任務牌和裝著錢的信封,跟其餘歡樂猴們討論資金規劃。陳思佳思索片刻,說道:「那我們還好?楚老師家起碼管吃管住?」
劉筱白提醒道:「但峨眉山景區票價很貴,還有索道纜車的票錢……」
歡樂猴組的難題是昂貴的景區票價,峨眉進山門票單人160元,還不包纜車、索道、巴士等票錢。另一組的難題則是旅行食宿費,她們如何花小錢,還能吃住得好。
夏枚不免好奇:「那楚老師回家好慘,每回還得掏160元買票?」
楚瑞清解釋道:「我們進山是不花錢的。」雲嶺閣弟子的資訊在景區有備份,闞和給大家辦完假證後,他們便能自由地刷證進門,更何況有時還是直接御劍。
夏枚聞言,不由羨慕起來:「本地人就是好!」
因為楚瑞清不用買票,資金壓力便稍微減小一些。大家合計一番,決定先前往峨眉進行省錢遊,最後再回城裡,打卡剩餘景點,爭取前期減少花銷,後期多留點錢。
第二天,水晶少女們兵分兩路,各自踏上窮遊之旅。「歡樂一家猴」在集合地聚齊,跟導演組們碰頭,楚瑞清和陳思佳卻看到熟人。如今正是帝都最熱的時節,李天劍卻包得嚴嚴實實,還戴著黑色口罩,讓人生怕他中暑窒息。
柴導介紹道:「這位是峨眉派的李先生,因為我們要在峨眉景區拍攝,他會作為嚮導陪同……」
李天劍出現在此地,名義上是導遊,實際是收拾爛攤子專業戶。雖然闞和過去帶人上過山,但總歸是沒進行拍攝,危險性不算大。
《閃光時刻》卻不一樣,作為水晶少女的團綜,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檔節目。梁局非常重視此事,他要求闞和或李天劍作為峨眉派擔保人,必須在拍攝期間及時規避隱患。簡言之,他們不能讓任何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的事情,在節目裡出現。
李天劍本來還想跟便宜三師叔商量下此事,然而闞和聽聞來龍去脈,一腳便將皮球踢開。闞和語調懶洋洋,說話卻毫不客氣:「小屁孩,這種事你去跑就好,三師叔我可忙著呢!」
李天劍聽到對方的回答,竟有種預料之中的感覺。他覺得闞和不在也好,三師叔看上去就只會添亂,只是這回沒機會跟對方比劍。二少爺如今在家日日練劍,刻苦得要命,一方面是不願辜負師父的厚望,一方面便是想挑戰三師叔,以報過去的舊仇。
夏枚望著只露出一雙透亮眼睛的高個兒青年,試探道:「這是楚老師的……師弟?」
「好像是徒弟吧?」陳思佳乍一看捂得嚴實的李天劍,還沒有馬上認出來。因為李天劍裹得衣服實在多,加上他換了髮型,又似乎長高一些,跟過去鬱氣沉沉的樣子截然不同。
楚瑞清點頭承認:「對。」
夏枚頗為震驚:「楚老師居然能收徒,好厲害!?」
劉筱白:「畢竟是峨眉武術協會的名譽會長,不是說會長王成義都有武術學校嗎?」
夏枚聞言,看向楚瑞清的目光越發景仰,她竟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峨眉山窮遊,莫非自己能看到名門大派?
黑禾望著如同過冬的李天劍,發出靈魂質問:「不熱麼?」
李天劍聞言,他竟又將黑口罩往上拉了拉,淡定道:「還好。」
眾人:「……」胡說八道,換誰都覺得你要悟出痱子。
李天劍非常謹慎,不但躲避節目組鏡頭,還將自己武裝到腳。他絕不會讓任何粉絲髮現真面目,得知自己的私生行為(?)。
楚瑞清看著宛如要去南極的徒弟,提議道:「如果你不想出鏡,讓攝像老師們別拍就好,不要熱壞了。」
李天劍撞上師父關切的眼神,小聲道:「沒事的,師父,打坐就不熱了……」
「……」夏枚聽到熟悉的論調,她不禁面色古怪,偷偷對劉筱白吐槽,「還真是師徒?信奉心靜自然涼?」
如果從養生流派上劃分,楚瑞清和李天劍看上去確實是師徒,任何麻煩都靠打坐解決,可以跟「多喝熱水」流派相媲美。
因為是一大批人在錄製節目,李天劍並沒有跟楚瑞清多交流,全程比較低調地混在導演組裡。他一身黑衣,看上去比跟拍導演還專業,小心地躲閃著鏡頭。
歡樂五猴和小小猴順利地抵達目的地,成功坐上李天劍原先訂好的車,前往高鐵站。他們要乘高鐵去峨眉,相比駕車要便捷不少。
高鐵站內,導演組和歡樂猴們卻產生分歧。李天劍作為徒弟,早就習慣幫師父處理雜務。他本來要給大家統一訂票,卻遭到導演拒絕。
導演提醒道:「出行的費用要由成員來付,剛才的車費實際就算違規。」
導演組只管往返的機票或車票,剩下的交通費用一概不管。歡樂五猴是坐李天劍訂好的車前往高鐵站,已經省下一筆打車錢,接下來的行程費應該自理。
李天劍聞言,提議道:「那師父把錢給我,我現在訂票。」
楚瑞清老實地交上信封,其中裝有旅行資金。李天劍一摸信封,便感覺不厚,他開啟一看,其中是十張紙鈔。李天劍凝眉道:「這是今天的預算?」
楚瑞清:「不是。」
陳思佳補充道:「這是一週的預算。」
李天劍:「……」雖然他家庭條件是很好,可能不瞭解民間疾苦,但怎麼看這點錢也不夠五人出行?
二少爺都不忍心拿走信封裡的錢,畢竟買完五人的高鐵票,旅行資金便能花掉四分之一。這才是第一天,後面的日子難道喝西北風?
夏枚看完大廳螢幕上的票價歸來,苦惱道:「不然我們去坐火車?」
火車票價是高鐵票價的二分之一,但是時間會變長,高鐵只需一小時,火車卻需要兩三小時。
劉筱白詢問本地人:「楚老師覺得可以嗎?」
楚瑞清向來對出行條件沒苛刻要求,她平靜點頭:「可以。」
李天劍聞言,態度卻跟師父截然相反,他當即炸毛:「不可以!」
二少爺:開玩笑,師父以前是駕駛400萬的飛劍回家,如今淪落到高鐵票都買不起?他作為徒弟(粉絲),怎麼能允許此等事情發生!
陳思佳對李天劍的激烈反應見怪不怪,她早知道此人向來圍著室友轉,像極楚瑞清的狂熱唯粉。陳思佳勸道:「資金有限,我們也沒辦法……」
李天劍索性找上導演組,周旋道:「這回我先付,等進山後再按照你們的規則,正式開始計算,行麼?」
柴導並沒有跟著來川蜀,現場負責錄製的是另一名導演。他猶豫片刻,堅持道:「不行,規則就是規則,吃穿住行都要由成員負擔。」
李天劍據理力爭道:「可師父是本地人,搭同門的車回去不行嗎?親朋好友不都會接機?」
導演振振有詞:「如果是你的車當然可以,但高鐵又不是你的。」
李天劍:「……」聽聽這是人話嗎?你還挺能槓?
二少爺要不是顧忌鏡頭,又不願給師父添麻煩,肯定現場跟對方舌戰三百回合,一揚「南明離火劍」的威名。然而,他作為鍵修,在現實中便要考慮很多問題,不敢將師父的同事懟得太過。
導演看向李天劍,說道:「雖然旅行資金有限,但成員們可以自己賺錢補貼,導演組都不會阻止。」
李天劍聞言,剛壓下的火又躥出,深感有被冒犯到。他眉頭直跳,反問道:「你讓我師父在高鐵站賣藝,還是擺攤?這是違規行為,你不知道?」
李天劍光想想師父當街賣藝,便感到無法呼吸,果然不是自己的師父(偶像),所以導演不心疼?
導演:「……」好熟悉的違法論調?
李天劍雙手插兜,懶得再跟導演爭辯。他眼神輕蔑,黑口罩下發出一聲嗤笑,嘀咕道:「平時讓成員自己掙資源,團綜讓成員自己掙經費,這公司也是絕了。」
導演看著轉身離開的李天劍:「…………」
導演:小夥子,你的發言很危險啊,莫名有種粉絲撕公司的邏輯??
——罵得好,快拉下他的口罩,讓我看看這位直言不諱的帥哥長啥樣!!
——莫名感覺楚老師徒弟很懂,這語氣非常飯圈?
——日常辱罵非凡耀影,垃圾公司沒正經資源,tens都摳腳多久啦?又要我們水晶女鵝重蹈覆轍!?
——團綜就給一千塊,你們知不知道粉絲集資花了多少錢?黑心公司光吸血!我們只想看她們開心玩耍,大家現在都很累,還要自己賺錢?
導演組態度堅決,楚瑞清等人只能重新商議,開始琢磨賺錢的辦法。陳思佳面露難色:「這裡好像也沒法賺錢,只能上山再說?」
高鐵站是公共場所,李天劍說得沒錯,她們不光是賣藝丟臉的問題,還會嚴重干擾現場秩序。
李天劍剛跟導演置氣完,二少爺心想對方不仁,就休怪自己不義。他一邊在隨身的登山包中翻找,一邊慢條斯理道:「賺錢很容易。」
眾人聞言皆面露不解,看著李天劍從包中取出水晶少女的周邊相簿,又取出一支筆。
李天劍將相簿遞給楚瑞清,平和道:「麻煩師父籤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