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劍睜著眼睛說瞎話,果斷道:「哦,那是我家,師父在跟我家裡人鬧著玩。」
梁局完全不信此等鬼話,質疑道:「這有什麼好玩的!?」
李天劍泰然自若道:「有錢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梁局:「……」
李天劍可謂撕遍天下無敵手,很快便將梁局懟得啞口無言,他還信誓旦旦地要找上級領導,質疑梁局是否按規章制度走。闞和在山下世界玩得轉,歸根到底是靠算卦,但他遇到梁局等不吃這套的人,便難以施力,遠不如李天劍會撕逼。
梁局見李天劍提出要上訪,他終於選擇讓步,想要息事寧人,官方道:「既然擅闖民宅是個誤會,那我們重新清算一下……違法飛行可是證據確鑿,你們沒法狡辯吧?」
三人確實御劍飛天,李天劍不能否認。闞和對此經驗老到,嘆氣道:「你要罰多少錢?」
梁局報了個數字,闞和震驚道:「你怎麼不去搶!?」
梁局慢悠悠道:「不僅如此,為保帝都上空安全,你們在京期間都要將飛劍寄存在此處,離京時才能領走,包括紙劍。」
闞和咬牙道:「這又是什麼規矩?我看你是故意整人吧?」
梁局義憤填膺:「當然是新規矩!每回你們鬧出事,我們便要耗費巨資公關,還要擔上天大的責任,你說誰整誰?」
梁局相當不爽,峨眉派的人御劍飛天,讓他和手下人緊急加班,快要在電腦前撲街累倒。他當然不會真送楚瑞清或闞和坐牢,但總要警示對方,讓他們記住教訓。
梁局:你們考慮過想要悠閒坐班的人的感受嗎?不,你們只在乎自己!
李天劍眼看闞和和梁局又要爭執,他主動打破僵局,詢問道:「刷卡可以麼?」
梁局立刻收回怒火,從抽屜裡掏出pos機,他一秒變臉,和煦道:「當然!」
闞和見李天劍痛快地交罰款,吐槽道:「你可真是有錢燒得慌啊……」
闞和哪裡不知梁局的套路,此人肯定是想給自己所在單位創收,否則不可能開出如此離譜的罰款。闞和平時靠卜卦吸金,對方是故意要宰一刀。
梁局看到交費單子,他搖了搖頭,調侃道:「闞和,你瞧瞧你,還讓小輩交錢,真是不像話,明明算命都不交稅……」
李天劍見梁局臉色和緩,客氣道:「您貴姓?」
梁局低頭將單子收回抽屜,隨口道:「免貴姓梁。」
李天劍看了眼時間,禮貌地邀約:「現在快中午,梁局有空一起吃頓飯麼?」
梁局收完罰金,已經將李天劍剛才上訪相逼忘在腦後。他望向闞和,感慨道:「哎呦,你們門裡是終於來了一個明事理的?」
闞和見李天劍如此熱情,暗罵對方是個馬屁精,但還是同意共進午餐的提議。三人在旁邊就近找了家普通飯店,闞和看李天劍在桌上週全地招呼梁局,心中更是不屑。
席間,李天劍短暫地離開,他向櫃檯前的服務員諮詢:「哪些酒水比較貴?」
服務員上前熱情地推銷,李天劍最終挑了一瓶貌不驚人的高檔酒水,讓人悄悄端上桌。他做完這一切,又默默地坐回座位,等酒瓶上桌後,偷偷用手機拍照。梁局正拉著闞和說卜卦的事情,並沒注意到異常。
飯桌是拉近人感情的好時候,李天劍找準機會,心平氣和道:「梁局,師父和三師叔也是一時疏忽、事急從權,他們已經認識到錯誤,這回還是不要收劍吧?」
李天劍心知,楚瑞清天天都要練劍,要是紙劍和倚天劍都被收走,師父未免太可憐,肯定會很不習慣。
闞和嘟囔道:「你可別求他,他就是個認死理的人……」梁局要是如此好收買,他早就用錢將其砸垮。
梁局笑呵呵地夾菜,嘴上卻毫不退讓:「人怎麼會如此容易疏忽?不管原因是什麼,犯錯就要受罰。」
李天劍再次問道:「即使本人無心這麼做?」
梁局點頭,一口咬死道:「對,不管有心無心,留下照片便是證據,不然我們還怎麼進行工作。」
李天劍凝眉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連梁局都會犯錯,何必如此苛責……」
梁局眉毛一皺,疑道:「我能犯什麼錯?」
李天劍掏出手機,展示剛才拍攝的照片,酒瓶旁正是談笑風生的梁局。他眨了眨眼,慢條斯理道:「如今中央狠抓‘四風’,嚴查領導幹部大吃大喝,禁止工作餐上出現高檔酒水,梁局公然違法規定,實在是不應該……」
梁局定睛一看,他氣極反笑,只差拍案而起,惱道:「好小子,你可真是蔫壞!我什麼時候喝酒啦!?」
李天劍重複對方的原話,鎮定道:「不管有心無心,留下照片便是證據,不然我們還怎麼監督‘四風’建設。」
梁局面對切開黑的李天劍,他又氣又笑,試圖掙扎:「我花錢買下來,喝自己的酒還不行嗎!?」
「好歹是第一次請梁局吃飯,我已經買完單。」李天劍乖巧道,「人就是如此容易疏忽,大家互相包容一下?」
梁局:「……」這是哪來的峨眉派弟子,怕不是魔教教徒!?
既然闞和說過去沒有收劍的事情,李天劍便篤定寄存飛劍是梁局的一刀切主意,對方只是怕師父等人闖禍。他當然知道梁局故意宰人,痛快地交上鉅額罰款,就是想避免收劍。人總不能把事做絕,畢竟以後免不了跟梁局打交道,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鉅額罰款是梁局所在單位的業績,又不是被他個人貪汙,二少爺就當給國家捐款,倒也無所謂。雖然二少爺在家陰鬱暴躁,但不意味他不通人情,相反他識人很準,只是過去不願搭理別人而已。現在事關師父,他當然各種手段都上,在梁局的容忍底線上小心試探。
梁局是有理說不清,不管他是否喝酒,照片已經存在,加上李天劍剛打完鉅款,自己真是怎麼看都可疑。
梁局沒想到會著道,勉強讓步道:「好,這回收劍的事就算了,但沒有下次……」
「還有照片不許傳出去,否則我律師函警告!」梁局非常珍惜羽毛,事關他清廉的名聲,神色極為嚴肅。
李天劍見狀,立馬伸手發誓,保證道:「當然。」
梁局暗自嘀咕:「以後我是不敢跟人亂吃飯了……」這回也怪他自己,對「四風」建設不敏感,差點被抓住小辮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李天劍看剛剛答應的梁局突然變換臉色,他同樣神情一正:「您說?」
梁局:「你們誰有楚瑞清簽名?我女兒想要。」
李天劍:「……」
闞和吐槽道:「誰會有這種東西,又不是變態……」
話音剛落,闞和便見變態李天劍從錢包中抽出簽名照,伸手遞給梁局。梁局相當滿意,不免遺忘剛才的不快,連連感謝兩句,打算帶回去送女兒。
闞和麵色古怪:「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東西?」
李天劍瞟了對方一眼,他作為粉頭,靈魂拷問道:「粉絲投票的獎勵,三師叔難道不給師父投票,居然不知道?」
闞和作為僅投一票的親友粉,一時不好回話:「……」
投票量前三的大粉都有簽名照獎勵,這是節目組當初刺激高票數的手段之一。李天劍可是投票量龐大的聚聚,手中當然有簽名照。他想到以後還能有師父的簽名紙劍,便覺得這種官方周邊也不算太珍貴。
大樓外,李天劍和闞和送走梁局,總算保住手中的飛劍。闞和訝異地上下打量李天劍,說道:「小屁孩,可以啊?居然如此陰險,真不像師姐的徒弟?」
李天劍淡淡地掃他一眼,又看看不遠處坐車來接人的管家,坦白道:「三師叔,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闞和:「?」
李天劍看向騷包的跑車,評價道:「你選車的品位真是爛透了。」
闞和:「!!?」
李天劍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家的車,不顧闞和在原地氣得跳腳。
闞和見李天劍坐上車,反唇相譏道:「我也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
「你的名字真是土爆了!」
車內,管家看著外面氣急敗壞的闞和,好奇道:「二少爺,這是您的朋友?」
名字慘遭嘲諷的李天劍:「……」
二少爺:等他學劍有成,第一個就要跟三師叔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