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體課歡樂時光過後,練習生們皆大汗淋漓,陸續回屋休息。楚瑞清沐浴結束,回到自己床位,她偷偷取出藏好小木盒,打算投餵小蜈蚣。
劉筱白睡在上鋪,察覺楚瑞清小動作,不禁好奇道:「你盒子裡裝得什麼呀?」
大家長期住在同一宿舍,都發現楚瑞清東西不多,幾乎兩隻手就能數得清。小木盒可以說是其中最神秘,至今無人看到裡面內容。楚瑞清每次都避著人開啟,反倒搞得眾人越發心癢,想知道藏著什麼東西。
楚瑞清想起陳思佳警告,敷衍道:「沒什麼……」她不敢說出真相,唯恐又引起大範圍騷亂,山下人似乎很討厭蜈蚣等生物。
劉筱白還想探究,陳思佳語重心長道:「我勸你最好別看,這可是潘多拉寶盒。」
陳思佳想起醫院事情,仍然後悔不已,她當初就是好奇心過甚想看看,卻差點被楚瑞清手心裡蜈蚣嚇個半死。
眾人休整結束,逐一躺在床上,她們本想關燈睡覺,卻又興奮地沒法閤眼。女孩們索性在黑暗中閒聊起來,像一群嘰嘰喳喳小鳥。
「明天就是首輪排名公佈,說不定我以後就沒資格睡這張床……」劉筱白憂心忡忡地說道,「排名公佈完,我們宿舍還能聚齊嗎?」
「你一定要睡前說如此喪話題?」陳思佳吐槽道。
明天,《偶像新秀》便會公佈第一輪投票排名,前65名練習生可以留下,其餘人則會離開節目。如果說等級測評是看得見、摸得著考核,投票排名便是玄學考試,誰都不知道自己觀眾緣和人氣如何。
「不過要是被淘汰,就能回家看我媽,我還挺想她。」
「其即時間很快,一輪剩65人,二輪剩25人,沒多久就都能回家……」
……
「楚老師,你家裡人看節目沒?」
眾人七嘴八舌地聊了一陣,才發現楚瑞清自始至終沒說話,有人便主動cue她。
楚瑞清坦誠道:「沒有。」
「你爸媽不關注嗎?我姥姥都在學看影片?」
楚瑞清答道:「我沒有父母,山上訊號不好,應該看不了。」她下山前,門裡連wifi都沒有,師妹小貝應該是沒法觀看線上節目。
楚瑞清語氣平靜,周圍人聞言卻突然噤聲,剛才搭話人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
楚瑞清:「?」
楚瑞清發現對方誤會,解釋道:「我們門裡弟子都沒有父母,從小生活在一起只有師兄弟。」
劉筱白更感驚奇:「為什麼?這是收徒規矩?」難道楚瑞清師父是個好心人,只收無父無母孤兒?
「不。」楚瑞清平靜道,「因為大道獨行,沒人能陪你走到最後。」
雖然門裡只有楚瑞清在認真修劍,其他師弟師妹都是半瓶水,但他們壽命仍比世俗人(猴)要久得多。他們入門時,便會跟過去親人朋友斬斷聯絡、不再相見。即使偶爾有人藕斷絲連、書信來往,十年後也會發現滄海桑田,更別說二十年、三十年……
彼此相忘是最好方式,否則便是無盡告別。家人們逐漸老去,而你卻容顏不改,雙方思想認知離得越來越遠,相聚也只剩無言。
楚瑞清入門時年紀尚小,倒沒有太過傷感,倒是闞和當時鬧得天翻地覆、死去活來,每天吵著要回家。闞和還一直跟家人聯絡,要不是後來他家裡鬧著要上山找長生不死藥,恐怕雙方至今沒斷。
楚瑞清話不知為何有點傷感,讓屋裡熱鬧氣氛平靜下來。眾人又閒談幾句,便各自閉眼休息,等待明天到來。
——楚老大身世有點慘?怪不得上回是跟師妹通話。
——對不起,大家都很正經,為什麼我卻覺得大道獨行有點中二2333
——沒人能陪你走到最後,只有中國共產黨風雨兼程為人民,不離不棄,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前面大哥,你怎麼回事??
第二天錄影棚內,練習生們身穿制服,重回初次舞臺現場。棚裡仍然搭建著金字塔狀座位,每個座位上標明數字,等待對應排名練習生坐上。
陳思佳長嘆道:「只要別太快回去就行,好歹讓我再苟一輪……」
楚瑞清虛心求教:「如果現在回去,工資會受影響麼?」
陳思佳:「???」
陳思佳:「大哥,現在你該想這些嗎??」
楚瑞清鎮定道:「這不是快到月底。」她作為貧困人口,至今還沒領到工資,多少有點鬱悶。
——難道垃圾公司公然欠薪??我為崽崽花錢去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