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給機紐竹做記號的法子也只能是碰運氣,錦繡兵們也不敢保證次次管用。
不過這一次兩個錦繡兵的運氣還是相當不錯的,一手抱著竹子一手衝著那名與自己漸離漸遠的紫陽兵搖手說再見。
搖啊搖,轉啊轉,機關漸漸停下,遠處的景象也漸漸清晰,四道紫色的影子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錦繡兵們的視網膜中……
「跑啊——」倆錦繡兵發出一聲慘叫,四肢並用地折身逃躥,然而兩人的好運氣似乎已經用完,這一次附近竹架間的空隙很是寬敞,正能容一條大漢直身來去,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兩人便被那四條紫影從後面追上,甚至不用另三人出手,只其中一個手起刀落就把二人直接瞬殺當場。
錦繡二兵,陣亡。
紫陽粉們總算能夠鬆出一口氣來——眼下紫陽隊損失三人,錦繡隊損失四人,局面重新傾倒向紫陽隊的這邊!
「注意錦繡那幫猥瑣的傢伙們,」盧鼎叮囑隊友,「在竹架間穿梭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我們的實力,不能使用輕功的情況下我們同他們被拉到了同一水平線,這個時候拼的只能是體力和速度,注意——不要被他們帶著亂跑,無端浪費體力不說還容易被他們陰到,最好採用智取!」
「怎麼個智取法兒?」隊友問。
「三十六計挨個兒試啊!」盧鼎鄙視無腦隊友,「下面我決定去試一試美人計,剩下的三十五計你們自己挑著用吧。」
「隊長這不要臉的又想去勾搭美人炮!」
「那麼我們來個李代桃僵之計將隊長的位子取而代之好了!」
「附議!」
「附議!」
話這麼說著,實則眾人已迅速分散開來繼續尋找目標。
目標很快出現在視野中,錦繡隊的兩兵兩相兩士,分別處在遠處不同的位置。
這一波機關輪轉似乎拉寬了竹架間的空隙,使得雙方的視野都不再受到嚴密的阻隔,因而一眼便相互瞅見了座標,並且立刻展開了行動,錦繡的隊員們是撒丫子亂跑,紫陽的隊員們則是迅速地追擊。
竹架間空隙拉大,使得對紫陽隊員們的桎梏減弱,時不時可以利用輕功縮小與錦繡隊員之間的距離,其中一名紫陽士正追得起勁兒,忽覺頭盔上重重地接連兩撞,伸手一摸,竟是兩支長箭,再仰頭看去,見高高的鳥巢頂部,錦繡的那美人炮正引弓搭箭瞄準著下方!
是啊,間隙一大,對紫陽隊員少了桎梏,對炮擔當也同樣少了阻礙,這麼大的空隙,總能尋到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徑用以施箭射敵。
紫陽士,陣亡!
雙方存活隊員的人數再一次被拉平,這令紫陽粉們也再一次提起了心,錦繡粉們也跟著緊張起來,隨著場上人數越來越少,比賽也將越來越激烈,雙方的王牌遲早要對上王牌!
而王牌們呢?
紫陽的王牌一向有兩位,一是隊長盧鼎,一是從進入紫陽隊時起就立刻坐穩主力位置並聲名鵲起的丁翡,而若必須從二者中選出唯一一人來享受王牌的榮譽並擔負王牌的使命的話,更多的人會選擇將票投給丁翡。
是的,丁翡,這位據說是紫陽書院有史以來戰鬥力最強的隊員,甚至比高他一級的隊長盧鼎還要更厲害一些,他是紫陽當之無愧的王牌中的王牌,如果說二年級時還有人能與之搏個同歸於盡的話,今年已是五年生的丁翡幾乎無人能敵,從今年的常規賽開始,到精英賽與諸強輪戰,但凡在場上被他遇到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逃出他的手去,這其中不乏諸強隊中各自的王牌。
於是丁翡在粉絲中也有了一個綽號——「王牌殺手」,這其中有兩層意思,一是說他是所有殺手中的王牌,另一則是說他是專殺所有王牌的殺手——可見其戰力有多強悍。
而錦繡隊的王牌呢?
一直以來都只有武珽一人。
可自從今年元昶迴歸以後,這一枝獨秀的局面終於有了變化,元昶的戰力,在資深的綜武粉絲中已經被評價為足以匹敵紫陽隊的丁翡,而究竟他與武珽兩人相比誰的武力值更高一些呢?這一點資深粉們也不敢妄下結論,只能說,武珽是個靠腦子作戰的隊員,就算武力值少一成,腦子也可以補回來兩成,而元昶,這位似乎不大需要用到腦子——這當然不是說元昶就是無腦作戰的二楞子,而是……
這位的戰鬥力,已經到了根本不需要用腦子就可以泰山壓頂式地碾壓對手的程度。
一錘子下去能把對手砸成肉餅的話,又何必煞費腦筋用小刀一刀一刀地把對手細細剁成泥呢?
所以武珽和元昶的戰鬥方式就好比程式操控的智慧武器之於一個大錘子,程式執行的功夫,錘子已經砸過去了。
因此對於誰才是錦繡目前的王牌這個話題,錦繡粉各執一詞互不服氣,有認為智商可以征服一切的,也有認為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智商可以閒置的,武珽和元昶背後也各自擁有了一批鐵粉為此而爭執不休。
對於這一話題,燕子忱的評價似乎最具權威:「元小子與小五,兩人風格不同。小五有勇有謀,具四兩撥千金之巧;元小子至剛至勁,有萬夫莫當之悍。若論單純武力,小五稍遜元小子一籌,而若在形勢複雜變化多端的對戰中,小五則往往能比元小子取得更快更好的結果。換句話說,小五是智將,元小子是悍將,真要是在兩軍實戰中,誰也未必會比誰遜色。」
「二哥你這話說得太圓滑了,」燕子愷擠兌他二哥,「倆小子之間你必須選一個出來,快說快說,選誰?!」
燕子忱才不會上他這個當,只雙臂抱起懷來似笑非笑地將目光投向場中,慢悠悠地道:「如果說,小五是塊天生好玉,自成其型、紋彩奪目的話,元小子就是一塊璞玉,現在的他是一塊璞玉,將來的他呢?經過時光與歷練雕琢的他,會成為一塊什麼樣的玉,對此,我倒想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