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長大

「熱血?這話還真不像是出自你口。」燕九少爺道。

「我也不怎麼相信,」燕七抬起手來握成拳,「有一天我會這麼喜歡一項爭勇鬥狠型別的遊戲。」

燕九少爺彎著唇角看著她:「我是否該祝賀你,終於有了七情六慾?」

「嗯,是該好好慶祝一下,」燕七說,「所以下一場比賽,痛痛快快地幹吧。」

……

這個日曜日的綜武比賽,對於錦繡的粉絲來說是場重頭戲,錦繡書院綜武隊將迎來本小組最強的對手流雲書院,這支隊伍是全京綜武四強的常客,隊中除了幾個特殊的位置,其餘角色擔當全都是用箭好手。

「流雲書院的對手大都是栽在他們精準的箭法之下,對此,我想我們的金剛傘還是有一定剋制作用的,」賽前的準備會上,武珽這麼和大家道,「然而關鍵還是要看陣地形式,如若是闊朗平整的陣型,對我們來說相對容易防範,但若是複雜逼仄的陣型,反而會令我們防不勝防,因此我們需做兩手準備,在看到賽前的陣地沙盤後,我們再決定採用哪一種戰術。」

武珽制定的兩種戰術,一種是以防守為主,即大多數人使用金剛傘,以抵擋流雲戰隊最著名的箭雨,另一種則是以攻對攻,以箭還箭——要知道,錦繡戰隊可也不缺神箭手,后羿盛會的魁首和亞元都在隊中,更莫說裡頭還有一個妖孽級的燕七。

比賽的這一日,是個難得的大晴天,錦繡隊員們早早就集合完畢,開赴比賽場。

由於規則的更改,不再採取主客場制的比賽,於是所有的十六強小組賽都不在參賽隊伍的主場進行,而是另擇第三方的比賽場,比如錦繡對流雲,比賽的場地提前一天通過抽籤決定,選在了黃梅書院,而比賽所用的陣地形式,通常在賽前一個月便建好,除非有特殊的陣地需要現做的,也會在比賽日之前完成,並一直處於保密狀態中,直到有兩支參賽隊伍抽到了這個陣地,在賽前才會揭開廬山真面目。

黃梅書院處處種的都是黃色的臘梅花兒,這個季節正開得豔,還未進書院大門,便能聞得陣陣清香,令人為之精神一振。

「真是個好地方。」燕七讚歎。

而當本場比賽的裁判將比賽所用的陣型沙盤端進備戰館後,燕七就想把剛才那句話重新吃回肚子裡。

這是一個迷宮。

但它並不是一個純潔的迷宮,它是由泥做成的——沙盤所用的材料百分百和陣型所用的材料一致,所以大家眼裡看見的這些泥坨子,意味著真實的陣型也是用泥做的,不僅迷宮的牆是用泥垛的,迷宮的地面也都是泥,崔晞用尺子測了測沙盤的泥的深度,再根據比例換算成真實的深度,然後告訴大家:「迷宮地面的泥至少深至膝蓋上方。」

這目的就是讓大家在泥坑裡面比賽。

泥坑不同於土地或水坑,它既有粘性也有重量,十分地耗費體力,無疑是增加了比賽的難度,更兼之這幾日天氣一直晴好,白天的氣溫始終保持在零度以上,泥坑裡的泥是賽前新做出來的,不至凍結,卻又冰冷刺骨。

武珽用手將這座迷宮的泥牆從頭到尾擼了一遍,發現這些牆有的是純用泥做的,有的卻是泥裡包著非常結實的土塊和石磚。

「這些純泥砌的牆處可以做做文章,」武珽隨即道,「用來放暗箭或是打埋伏。」

幾個兵擔當聞言不由互視一眼,淫蕩的笑了:放暗箭打埋伏,這可是咱哥兒幾個最擅長的啊!

「現在來說一下今天的出場陣容,」武珽望向大家,「皓白任將,守住自己別被對方幹掉就算完成任務;我、天初、遠逸,本場任兵擔當,除配備各自武器外,把弓箭也都帶上;小七無苦,炮擔當不變;離章子謙,都各自謹慎一些,泥坑對馬匹的阻礙興許不是很大,所以對方和你們是一樣的,馬擔當很可能衝得較猛;兩相顧好自己,流雲隊箭手居多,對你們的限制應該也不是很大,只需小心對方的相便是;你們兩個,」看著原本的兩個兵擔當,「本場擔任車,活兒還是幹兵的活兒,雖然不能背更多的工具,但有了完善過的金剛傘也足夠應付了,同他們兩個繼續配合。」指著另兩個兵道。

眾人齊聲應是,聽得武珽又道:「流雲隊的特點已無需我再重申,大家充分利用好金剛傘,能堅持存活多久就堅持多久,能攻的負責攻,不能攻的守住自己便是勝利。」

「是!」眾人再度齊聲應道,打了這麼多場比賽下來默契早便有了,能攻的自然指的是隊長、副隊、元昶、蕭宸和燕七他們這幾個,剩下的沒有武力值或是武力值低的人,只要能保住自己不犧牲,留住一個人頭分,那就是幫了隊友的忙了。

「雖說我們晉級下一輪已沒有什麼懸念,但我仍不希望我們輸掉任何一場比賽。」武珽微笑著和大家道,「我希望人們從《燕子達聞》的綜武版上看到對我們的描述時,見到的是‘以全勝戰績進入次輪比賽’的字樣,諸位,有沒有信心?」

「有!」眾人齊喝。

「出發吧。」看到裁判進門通知比賽,武珽帶著眾人整裝列隊,魚貫走出備戰館。

場邊的觀眾席早已坐滿了觀眾,以雙方戰隊的粉絲居多,一些散粉路人粉也搶得了一席之地。但真正比起來,還是流雲隊的粉絲更多,戰隊的歷史成績好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流雲隊的氣質非常有偶像範兒,隊員們個個身形高挑修長、面如沉玉,再配上青底白線繡流雲紋的隊服,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子清傲之氣,燕七記得這些人頗像魔戒裡的精靈族來著。

站到賽場的出發點,滿眼都是黃澄澄的泥牆和泥坑,看不到場地對面的對手,然而僅憑觀眾席上高昂的歡呼聲,便知道對手此時此刻想必也在精神抖擻地備戰著。

武珽招呼大家站成一圈,展開臂膀搭起肩來,將頭湊到了一處,「看樣子觀眾們並不看好我們啊,」笑著和大家道,「我看我們有必要狠狠地打這些人的臉一回,你們怎麼看呢?」

「想想還有點兒小激動。」燕七道。

搭在肩頭的那隻大手忽然將她的肩一握,便見元昶的一張笑臉偏到了面前:「看誰射死的多,怎麼樣,小胖?」

「好啊,蕭宸也來吧?」燕七招呼蕭宸。從他的臉上很難看出他曾遭遇過一場關於身世的心靈衝擊。

「好。」他應道。

「射得最少的給射得最多的親手清理甲衣,敢不敢?」元昶瞄著燕七。

「太狠了,今兒可是泥地,」燕七道,「那麼我的甲衣就拜託給二位了。」

「嘁,別得瑟啊你燕小胖,」元昶哼笑,「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被超越的滋味!」

「打情罵俏完了咱們就上場吧。」武珽道。

「……」

一聲鑼響,錦繡的隊員們精神十足地衝向了那泥制的迷宮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