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勞煩了,」崔晞一笑,「再說雷豫現在也騎不了馬。」
「我靠,果然還是把他割了嗎?!」燕七問。
崔晞唇角一翹,像個惡魔養的美少年:「割了他我怕被髒血沾到手。我只是用精鋼給他做了一個全天下只有我一個人能開啟的……」
鐵褲衩。
就像是某些變態男人給女人用的貞操褲,雷豫身上的這個「功能」也差不多,不影響拉撒,但影響……「形態變化」,一「變化」就會被卡住,完全限制了某器官的使用,而且這東西脫不下來,中間還有機簧相連,一旦有人企圖將之弄斷,機簧就會被觸發,直接就能切斷雷豫的老二,所以絕對不能使用暴力破壞,只能通過上面帶著的密碼鎖配合撥弄機簧的手法開解,而這個密碼和機簧的設定只有崔晞知道,天底下除了他,誰也打不開。
知道了真相的燕七元昶有種想雙雙噴血的衝動——這種收拾雷豫的方式簡直……好實用好新奇好殘忍好有創意哦……並且莫名覺得很好笑是怎麼回事。
「你太調皮了。」燕七捂臉。
「太調皮了。」小十一也捂臉。
元昶腦補了一下那神器之後身為男同胞略微覺得有點蛋疼,不過還是對面前這個瞧上去弱不禁風的公子哥兒另眼相看了一回,這個人不僅有巧思妙手,他還有足夠大的膽量,連莊王都敢得罪,虧得生了一副具有迷惑性的俊美面孔,實則真正是個狠角色,這麼一想……元昶不動聲色地瞟了眼燕七,原以為這丫頭和崔晞在一起是為了照顧他這副小身板兒不受人欺負,現在看來,說不定她在他身邊實則起的是一種緩和與柔化作用,因為有她在,他才肯收起尖尖的爪子做一隻溫良的貓,只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若沒有她,這個性情本涼的崔小子又會是什麼樣呢?
「三四五六七八九,連起來了!」初級強迫症患者武玥欣喜地向大家宣佈這個發現,「元昶你乾脆也加入我們吧!這樣我們的排行就都能串起來啦!」
自從元昶在春獵時救了她和燕七,武玥便把以前和他之間的隔閡盡都拋開了,再加上元昶從軍歸來戰功赫赫,確實也令她十分地敬佩,因而熱情地邀請他加入團夥。
「你把五哥置於何地?」燕七提醒武珽他親妹,武玥在團伙裡雖然是「五」,但那是取的她的姓,實則真正行五的是武珽,武玥在家可是行十六的。
「五哥已經是大人了,不會喜歡跟我們混的。」武玥沒有一絲猶豫地就把她哥踹到了團伙之外。
武珽也確實沒打算跟這幫鬼狐精怪們混,笑呵呵地坐在一旁喝自己的生日酒。
「哦?既然我加入之後成了‘三’,排在你們這些人之前,是不是就是領頭人了?」元昶笑著問。
「三三是人!三三是人!」小十一在旁將元昶的話做了精簡併為他捧場。
「想什麼呢,你可是最後加入的,還領頭人?當小弟才對!」武玥可不給這個面兒,拿肘一撞旁邊正給小十一剝皮皮蝦的燕七,「小七你說是不是?」
燕七顧左右而言他:「五哥,聽說大摩國還在和我們講條件啊,什麼時候能講完?」
「大摩這塊骨頭雖然不是硬到能硌掉牙,但要想剔下肉來也不是易事,」武珽道,「這個國家不比烏犁那些蠻夷,領土大、人口多,士農工商的發展亦都不比我朝落後多少,大摩的幾代君主都很聰明,雖然建朝時間尚短,但卻很懂得學習與運用,這幾代人一直在學習我朝各方各面的精華,處處都有著模仿天朝的痕跡,這才使得大摩發展迅速,幾代內便步入了強國之列,而強國有強國不可放棄的尊嚴,我軍出征,對方就算打不過,也不可能認輸投降伏首稱臣,可我們若要這麼同對方耗下去,耗個十年二十年都未必有結果,這是個雙輸的局面,因此談判解決是勢在必行,權看雙方能在什麼樣的條件下達成協議了。」
「不過應該快要出結果了。」元昶接話道。
「哦?有內部訊息?」武珽笑問。
「昨天我進宮路過御書房的時候,聽見我姐夫一個人在裡面怪笑,說什麼大摩‘不知天高地厚’、‘上門找死’云云,我推測是大摩已經提出了條件,並且對我們來說不難接受。」元昶道。
「這麼說我爹快回來啦!」武玥開心地道。
「真好,能早日結束戰爭比什麼都好。」陸藕欣慰地拍了拍武玥的手背。
「而我們的‘戰爭’卻已到了關鍵階段,」武珽微笑著看向三四七八,「諸位,常規賽只剩下了兩場,最後一場對玉樹,重中之重,別出紕漏。」
「放心,如果出了差錯,我保證監督元昶蕭宸向大家磕頭認錯。」燕七義正辭嚴地道。
蕭宸:「……」
元昶哼笑:「真若出了差錯我也沒臉再待在綜武隊了,屆時自請除名,再去塞北練上十年。」
「別小看對手,精英賽才是硬仗。」武珽笑。
「那才好,我就喜歡啃硬骨頭。」元昶從容一笑,目光滑過那根正和小十一比著吃肉的硬骨頭。
生日小宴在團伙們融洽歡快的氣氛中結束,由白雲樓裡出來時已是月上中天,武珽便道:「我和小玥把陸姑娘送回府,天初遠逸,你們兩個也辛苦些,把小七和融玉他們也都送回家,注意安全。」這是擔心再來一回塗彌劫持燕七事件。
「放心,你們先走吧。」元昶道,轉回頭來看向蕭宸,「從這兒走的話,崔四和燕小胖他們並不順路,你送哪邊?」
一道題拋過來,倒像是遞過來的劍,不接,傷自己,接了,自己和對方總有一個會被傷。
蕭宸看著夜色下元昶漆黑的雙眼,正要開口,卻聽得燕七的聲音忽然響起:「我們一起去送小四吧,小十一這貨還不肯回家呢,讓他在外面多遛遛好了。」
元昶瞥了眼燕七懷裡不(已)肯(經)回(睡)家(著)的小十一,瞪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看不必,天晚了,都早些回,我去送崔四。」說著又看向蕭宸,沉著聲和他道:「務必把他們安全送到。」
蕭宸也淡淡看著他:「不勞多慮。」
元昶眯了眯眼睛,卻未再多說,上馬同著崔晞的馬車取路走了。
沿街往崔府的方向去,元昶騎馬走在崔晞的車窗邊,伸手敲敲窗玻璃,半晌見拉開了半扇,露出崔晞一張臉來,便和他道:「雷豫現在什麼地方?」
「我離開時他還在槐蕊路的別苑裡,」崔晞懶洋洋地笑,「這會子就不知道了。」
「那他此時定還在那兒,」元昶也算了解些雷豫,屁股上被裝了那麼個東西,他哪兒有臉回王府去,不怕被他老子看見遷怒崔晞,而是怕讓人看見他丟人,「我一會兒就去找他,這事兒交給我,你不必管了。」
崔晞輕輕揚起眉來望著他笑:「不勞你駕了,這個人我還應付得來。」
「我不是怕你應付不了,」元昶也挑起唇角一笑,「我是不想讓燕小胖一直為你擔著心,早解決早完事兒,再說,」元昶說著一伸拳頭,探到崔晞的面前,「燕小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這都不叫事兒。」
崔晞眸子裡晃過街邊燈籠熒熒的光,慢慢地在臉上展開一記笑顏,卻並不伸出自己的拳頭去碰元昶的拳,只是笑道:「那就勞煩了。」
元昶也不以為意,知道這個人性情如此,收回拳來道:「那東西你還打算給雷豫弄開麼?」
「沒想過。」崔晞笑呵呵地,讓元昶不由側目一眼,這位一臉無害地說著這樣的話,恐怖程度就跟面癱著臉殺人不眨眼的燕小胖有一拼了。
「莊王可不會由著你這麼幹,」元昶道,「就算他投鼠忌器,也不妨礙在朝中給令尊背後下刀子。」
「所以但凡家父在朝中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我就都算到莊王頭上就好了。」崔晞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手。
「……」元昶算是更深一步見識了這位的性子和膽子,真是任性到了極致就是無所畏懼,但他其實又是聰明冷靜的,他知道在莊王的眼裡崔家全府人的性命也抵不過兒子的命根,而正因為如此莊王才輕易不會冒著激怒他的危險去動他的家人,誰叫那東西天下只有他一個人能打得開呢?「你真打算廢雷豫一輩子?」
「為了不使小七擔心,」崔晞笑,「你若能解決便勞駕你,你若不能解決,就鎖他到小七成親後好了。」
元昶微怔:「為何是燕小胖成親後?」
崔晞只是笑著將車窗關上了。
次日朝中爆出一條訊息:皇上已與大摩國就雙方之間的緊張局勢問題達成了初步一致——鑑於天朝所提出的賠償條件大摩國無法接受,而大摩國所能接受的限度天朝又不肯同意,最終由大摩國使者代表大摩君主提出以公平、但不會造成大規模傷亡損失的方式進行一場國家量級的決鬥,天朝贏,則大摩國按天朝所提出的賠償條件對天朝進行賠償,而若大摩贏,則大摩對春獵殺害天朝官家兒郎一事只支付每位死者家庭各十萬兩白銀的賠款。
雙方一致同意以此方式對春獵事件做個了結,並邀請周邊列國派出使臣做為公證人出席決鬥,至於這場國家級別的對決方式,就是在當今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分男女、不分年齡、風靡天下的全民運動——綜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