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邁開步子跑起來,跑到元昶身邊時他才跟著邁步,與她並肩而行。
燕七有了能「兜著的」,立刻氣足膽壯起來,帶著元昶就奔了方才遇到雅峰相的地方,然而跑到時卻見兩個粗壯的雅峰相都七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旁邊站著才剛打完收工的蕭宸。
「幹得不錯!」先說話的竟然是元昶,燕七琢磨他大概不知道自個兒誇的是「姓陳的」。
蕭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方天畫戟上,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於是目光又落到他只露著一雙眼睛的頭盔上。
此地不宜久留,燕七果斷心道。
「我們三個分頭行動吧。」她說。
「好。」元昶竟然答應了,今天的他格外慈祥。
蕭宸也沒有什麼異議,三個人各取一路,立刻飛奔了出去。
現在已知雅峰陣亡了的是兩車一馬一炮四兵兩相,剩下的基本已不成氣候,找到雅峰帥奪取帥印便是當務之急,還有哪些城廓沒有找過呢?今天雅峰隊的戰術說來也算有點變化了,往常他們都守在城廓裡,今天卻都跑到了外面來,不會連雅峰帥也正在外面亂跑著呢吧?
燕七一邊琢磨一邊迅速地在城廓間的甬路上飛奔,左一轉右一拐,再拐再轉再……嗯?「什麼情況?」問忽然從身邊多出來並再度和她並肩奔跑的元昶。
「碰巧遇上了。」元昶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這麼巧啊。」燕七說。
「是啊,真巧。」他說。
「……」你剛才明明跑向的是相反方向好嗎,這特麼是得多巧啊能在這兒遇上。
結果兩人沒跑多遠就聽見終場鑼響,齊齊向著場邊望,見隨風揚起的正是錦繡的大旗,料想是武珽孔回橋他們率先找到了雅峰帥。
「迴歸第一戰感覺如何?」往楚河漢界處走的時候燕七採訪元昶。
元昶將手中的戰戟隨手舞出個花兒:「很好。」
「咦?還以為你上慣了沙場,這種程度的交戰已經無法讓你興奮起來了呢。」燕七道。
元昶沒吱聲,興不興奮的,她這個笨小胖又怎麼能知道呢,只有老天才清楚,剛才與她在場中相見的第一面,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燃燒。
「所以你這算是正式復學了嗎?」燕七問。
「嗯。」
「還從二學年讀起嗎?」燕七不怕死地問。
「……別撩嫌啊燕小胖。」
撩嫌這詞兒還是跟她學的。
你才留級留三年!
至楚河漢界處,蕭宸已是先一步到了,見燕七和元昶一起回來,不由抿了抿唇。
痛快地答應了兵分三路,是為了要把他甩開吧。
他認出了他。
甚至在摘下頭盔後還衝他呲牙一笑。
這一笑的意思,大概只有他們兩個人彼此心知肚明瞭。
「兄弟,好力氣!」對戰雙方相互致禮完畢,魯氏四兄弟走上前來與元昶打招呼,四個人連說話都是異口同聲。
「好說。」元昶不甚在意地道。
「兄弟幾時有空,咱們再切磋切磋。」四兄弟男聲小合唱般地齊刷刷下著戰書。
「我幾時都有空,時間地點比什麼,你們隨便定,定好了去錦繡青竹班通知我就是。」元昶道。
「痛快!」四兄弟道,「敢問兄弟高姓大名?」
「元天初。」
待魯家合唱團轉身離去,錦繡兵中的一個腫著一張臉拿胳膊肘拐了一下元昶:「咋還不報大名呢?」
「怕他們嚇著。」元昶勾起唇角。官府佈告欄殺敵的大紅榜到現在還貼著呢,頭一個可就是他元昶的大名。
「少他孃的臭屁!」錦繡兵給了他肩窩一拳,「跟你說啊,迴歸第一戰,全場最佳,你今兒不請客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我告訴你!」
「就是就是!」
「請客請客!」
隊友們圍上來,其中幾個鼻青臉腫嘴歪眼斜外加一瘸一拐地叫著,那樣子甭提有多慘烈。
「當然要請,說吧,你們想去哪兒?」元昶笑著問,眼角睨著燕七。
「悅然居!」
「逸興閣!」
「白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