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的抓緊我。」元昶對後頭的說。他的兩隻手佔用著,武玥只能自給自足地扒緊他的肩掛在他身後,腿也只能垂著,好在武玥也是從小練功夫練大的,保持這個動作到林外並不吃力。
負著兩個人的重量對元昶絲毫沒有影響,大步飛快地向著林外走去,武玥早便忍不住問他:「你怎麼從塞北迴來了?我爹他們呢?他們不是也早就啟程往回走了嗎?他們到了嗎?」
「你爹還需帶著大軍行路,速度比我慢了不少,我是自己回來的。」元昶道。
「咦?那你為什麼回來啊?不在塞北當驍騎兵了嗎?」武玥問。
「塞北的驍騎兵也都回來了,」元昶道,「現在塞北用不著驍騎兵,他們也該回來接受朝廷封賞和百姓稱頌了。」
「啊?為什麼啊?為什麼驍騎兵不鎮守塞北了?!這樣行嗎?萬一蠻子趁這個機會大肆攻城怎麼辦?!」武玥又驚又急。
「蠻子?」元昶垂下眼皮,看著懷裡被公主抱抱著的公主,對著她翹了翹唇角,「山戎舉部遷徙逃亡,失去休養生息之處的他們五年內難成氣候;骨貊鞍靼伏首稱降,送了各自的王子進京做質子,除非他們族內改弦更張王位旁落,否則便不敢輕舉妄動;至於烏犁,他們的王的項上人頭,此刻就在我的褡褳裡。」
烏犁王的人頭,是元昶的戰利品。
元昶幹掉了烏犁的王。
他說過,不破烏犁誓不還,如今他回來了,他做到了,大破烏犁,梟首蠻王,凱旋而歸。
走到林外,貪生怕死的壕金同志還在那裡裝模作樣地想要衝進林去營救它主人的朋友,瞅見它主子被人抱出來,開心不已地躥過來用大鼻孔衝著它主子臉上噴臭氣,而在它身後不遠處,蕭宸正騎著馬向著這廂跑來,至近前跳下馬,看著燕七肩上和腿上的傷,沉著聲問她:「誰傷了你?」
「沒事了,傷我的人已經不存在了,」燕七道,「幫忙把阿玥接過去吧,她腳腕摔折了。」
蕭宸這時才抬眼看了看元昶,元昶轉過身,把後頭扒牆頭似地扒著他的武玥亮出來,蕭宸伸了伸手,卻又縮回來……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把武玥從元昶背上接過。
武玥倒是沒多想,自己小心翼翼地從元昶背上滑下來,單腳立到地上,眉毛因疼痛擰在一起,並且也不介意把這感受介紹給在場的幾個人聽:「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
「你們在這裡暫等,我帶著小七先回去叫人趕著車帶著擔架來。」元昶說著直接公主抱著燕七飛身跨上壕金,而後才將燕七放到身前坐好,「能不能馭馬?」
「冇門太。」燕七抓起韁繩。
「好好說話。」元昶握住她的肩,防止她因腿受傷不能用力夾住馬腹而摔下馬去。
「沒問題。」燕七翻譯一遍,駕起壕金向著營帳的方向奔去。
武玥和蕭宸留在原地目送兩人遠去,半晌武玥回過頭來看向蕭宸:「覺不覺得元昶變了啊?」
蕭宸沉默地看她一眼。
「記得他離開京都去塞北的時候還是個驕縱的國舅爺樣兒呢,可現在你看他,感覺完全脫胎換骨了,」武玥伸手在高處比了比,那是元昶肩膀的位置,「不僅人長高了變壯了,連性子都……嗯,怎麼說呢,讓人莫名地可以付諸信任了,你感覺呢?」
「嗯。」蕭宸道了一聲。
「但你從塞北迴來怎麼沒啥變化啊?」武玥審視他。
「……我長高了。」蕭宸道。
「好吧好吧,」武玥笑著在他肩上拍了拍,「變得更好固然值得稱道,但保持不變、秉承初心也是難能可貴的啊,你說是不是,蕭宸?」
「是。」蕭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