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六隻?!才六隻?!你在後頭磨蹭到現在才來居然只獵到了六隻?!whatareyounéng啥咧?!╃伱媞卟媞瘋菈╰☆ぷ?!
第二位大摩隊員已顧不得再多說,接過第一位遞上來的弓就瘋狂打馬衝了出去,他已顧不得在獵物的附近多做停留,十六比六的差距很不容易追加,再加上對手又是個騎射俱佳的武將,很可能獵到的數量也不會少,他再怎麼追恐怕也追不上對手的數量了,倒不如趁對手正大肆射獵的時候趕緊多追回點距離,只要能追上對手,後面自會有自己的同伴再把數量追上來!
打定了主意,這位便瘋狂地向前衝去,途中只獵夠了三隻保底數量就趕緊跑路了,然而還是比天朝人慢了十幾丈的距離,耳裡聽見天朝人在向下一位接應的報數:「累計二十八隻!」
二十八減十六——這個人又獵到了十二隻嗎?!大摩使者急了,忙用大摩語喊向自己的同伴:「累計九隻!累計九隻!快跑!超過他們!超遠一點再讓後面的人多射幾隻!」
接應他的那一位也急:才特麼九隻,只夠對手的三分之一,你們前面這倆人究竟是怎麼比的!不容多問,接過弓來連忙飛奔。
實則柳參將統共獵到八隻獵物,嚴格說來這個優勢並不大,畢竟有太多的因素不在人力所能掌握的範圍內,不可能所有的獵物會正好出現在你的附近,還需要去搜尋,還得有那麼一點點運氣。
武珽一廂縱馬疾馳一廂心念電轉:柳參將報的是十二隻獵物,如果這也是經過誇張的數字,依柳參將的性格應該不會誇張到比實際多出一半去,所以他真正獵到的數目大約是在八至十隻之間,而柳參將的騎射技術應該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大摩國的傢伙們再厲害也不可能比他多太多,至多一至兩隻,就按最多的來算,第一序位的人射中十隻,第二序位的人迫於落後的壓力很可能只射中了三至四隻,那麼加起來對手前兩位最多射中的數目應該是十三四隻,而己方已知燕小四完成的數目是三隻,柳參將以較差的結果來看是八隻,現在累積起來就是十一隻,比對方只差個兩三隻,如果對方上當受騙,真以為天朝方已射了二十八隻,在第三位上很可能會選擇偏重於速度,那麼這一位也很可能只射中三隻就往前衝,如此一來對方三位過後能累積最多十七隻獵物,自己只要射到六隻以上就足以在前三位裡保持不敗,所以六隻是底線,在這個基礎上儘量多射幾隻,且要保持不被大摩人超過,才能給下一位留下更多的時間。
這麼想著,武珽已是迅速尋找起獵物的蹤跡來,獵到第七隻的時候聽到了大摩人追上來的馬蹄聲,果斷終止了獵取,打馬向著下一個接應處奔去。
下一位是那三個不熟悉的人之一,接了弓就興奮又緊張地衝了出去,武珽報的是「累計三十九隻」,這位一緊張就忘了賽前燕子忱說的話,還道這是己方真實的數字,一邊跑心裡一邊計算,累計三十九,前頭三位平均每人獵到了十三隻——好傢伙!牛逼大發了!每個人都獵到這麼多,自己個兒可不能落後啊!怎麼也不能差得太多,否則可就在皇上和眾臣及家眷面前丟大臉了!
如此一想忽然壓力倍增,連忙四下裡搜尋起獵物來,心裡給自己定下個十隻至十二隻的小目標,然後就專心致志地在獵區裡搜尋起來。
大摩國的第四位一聽人天朝獵到了三十九隻了,自己一方才踏馬獵了十二隻,噶地一下子險沒在馬上抽過去,接過弓發了瘋似地狂奔,中途獵取到三隻獵物的時候還瞅見了天朝那位仍在林間搜尋獵物,念頭一轉立時使出高超的御馬技巧,幾乎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地就從附近掠了過去,天朝那位因著太過專注於狩獵,竟是一點都未曾聽到這廂動靜。
大摩國第四位瘋狂疾奔,終於率先與第五人交接,並用大摩語將情況進行了簡單的傳達,在這一點上天朝人倒是處於了劣勢,因為天朝人聽不懂大摩語,但大摩國的這幫使者來之前全都惡補了一番天朝語,因而天朝人之間沒有辦法在領先交接時傳達真實的訊息,用手勢一來時間緊來不及統一,二也怕被大摩人識破。
第五順位的蕭宸看著第五位大摩人撒著歡地衝向了前方,回過頭來望著來路,左等右等不見己方隊員到來,一時也是是無言,直到過了良久才瞅見那位一臉興沖沖地奔過來,扯著嗓子向他報數:「累計四十九隻了哈!」
蕭宸接了弓,調轉馬頭奔向前方,對於隊友所報的數字他沒有任何的想法——因為是假的,所以完全沒用,他只需要想法子縮短與對手的距離,對手已經過去太長的時間了,他不能再耽擱,儘管燕七的父親說過他和武珽他們要擔當起多射獵物的職責,但實際情況也要靈活變通,他認為眼下的情況就已不再適合多獵,想法子追回距離才是當務之急。
蕭宸一路騎過去,看到獵物便順手射中,幾乎沒有怎麼減速,竟也有五隻到手,遺憾的是到達接應處時,大摩國的第六順位的人也早已出發了。
這個時候報數已經沒了必要,蕭宸把弓遞給下一位,想了想,覺得還是囑咐一下別讓他再貪多的好:「先縮短……」
那位已經跑遠了。
大摩國第五順位的人充分利用了蕭宸等人的時間進行了瘋狂獵取,並且很聰明地一直關注著蕭宸的動靜,一旦蕭宸往這邊來,他就立刻先他一步奔向第六接應人,由於天朝第四順位的人為了獵取那十隻獵物實在耽誤了太長的時間,大摩第五人趁此機會竟是有十六隻獵物入賬!
此刻實際的比分,大摩三十一隻,天朝三十三隻,大摩的速度暫時領先。
好在天朝第六順位接應人牢記著燕子忱的話——如果天朝落後,那麼射夠三隻就立即趕路,不要留戀貪多。於是射夠三隻後果斷奔往下一接應點,而與此同時,大摩國第六順位的接應人已射了有六隻獵物,卻因此稍稍耽擱了些時間,最後的衝刺階段兩人幾乎是並駕齊驅,天朝這位突然想起賽前的安排,扯著嗓子衝著丁翡喊:「累計六十隻啦!」他也不知道前頭大家都喊的多少隻,想來每人十隻已經是了不得了,就隨口捏了個數。
大摩國第七順位的人聞言一驚,卻聽奔過來的自己的隊友用大摩語道:「別信他們!詐我們的!」——後頭這幾位每次接應都會簡要說明相關情況,這會子再怎麼算天朝人也不可能射夠六十隻,很輕易就判斷出了這是假話。
丁翡的任務是儘量多地射取獵物,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己方竟然沒能把對方甩得太遠,那麼這個「儘量多」就有限制了,既不好少於大摩的這一位,也不能在距離上被他拉開,要知道後面可就只剩下三個人了,人越少能挽回劣勢的機會就越少。
得想個法子。
兩隊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交接了弓,丁翡不急於趕路,一邊搭上箭一邊瞟著大摩國的那一位,那一位往哪兒跑他就跟著往哪兒跑,遇到單隻的獵物,那位射他也射,兩支箭射中同一只獵物的話會被判無效,誰也不加分,若遇到多隻的獵物,那自然就要拼手速了,誰射得多誰佔上風——丁翡正是要和對方拼手速,講真,若論箭術,他還稍遜隊裡的餘心樂一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被人給挑出來參加這個比賽了,要比的是武藝的話,他敢說他可以用任何方式跟對手拼都不見得會落下風,而這騎射麼,如果大摩人的騎射技術好過他,他就只能靠智取了,這個「智」就是眼下他正使用的戰術——「粘」字訣,粘著對手,搶佔先機,雖然箭術是他所有技藝裡相對較弱的一項,但不妨礙他出手快,對手射一箭的功夫他可以射兩箭,對手一箭命中他可以兩箭命中,不在乎多費點力氣和功夫,只要始終能把對手的數量壓制在自己之下就夠了,就算他不能靠數量給對手製造壓力,但也可以靠戰術讓對手暴躁和疏忽!
於是最終丁翡以八隻、領先對手一隻的結果與對手同時交接給第八順位的人,第八順位十分緊張地打馬便走,為了不受對手干擾還刻意避開了大摩人選擇的狩獵路線,然後這位可憐的佚名朋友就發現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轉來轉去幾乎花去了一刻時間,竟是一隻獵物都沒有遇到!
大摩人也有自己的狡猾,既然雙方在速度上持平,那麼可以不必急於結束比賽,反正比賽沒有時限,現在可以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打到獵物,順便觀察著天朝人的行動,只要天朝人動身往下跑,自己就也跟著往下跑,在此之前一定要儘量保證比天朝人射到的獵物更多。
於是在可憐的佚名四處尋找獵物的時候,大摩人已經在一隻又一隻地收穫著,佚名同學好容易獵夠了三隻的時候,大摩人已經獵到了八隻。
雙方几乎不分前後地交接給了第九順位的隊友,而此時此刻大摩隊已經領先了天朝隊五隻獵物!
燕七接了弓,駕起壕金,掠出一道金光衝向前方比賽路線必經的叢林,她雖然沒有多少打獵的經驗,但她比任何人都熟悉林中動物生活的習性,當然大摩人也一樣熟悉,那麼在獵物充足的情況下,拼的就是坐騎優劣、騎術好壞和箭技的高下了。
燕七擎起弓,搭上箭,三道紅光閃過,噗噗噗,已有三隻倉皇逃躥的野兔命喪箭下!
保底任務完成,現在,是要掙提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