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一邊兒去!——姑娘,你要是來看比賽,我帶你去我們紫陽的隊員席上看!」
「姑娘,我們紫陽可是很厲害的哦,我就是他們的隊長,全隊最厲害的男人!你喜不喜歡看人空中翻跟頭?我可以讓他們連續翻一千個給你看哦!」
「姑娘你不要相信這個人!在紫陽有資格做隊長的人必須是全隊長得最醜的才行啊!」
「姑娘你為什麼不笑?是被我們隊長的醜給嚇到了嗎?」
「把隊長拖下去!」
「拖下去拖下去!」
「姑娘莫怕,我們都是謙謙君子溫良如玉,你如果不懂綜武,我可以給你細細講解喲!」
「啊,」燕七道,「那你們今天打算用什麼戰術呢?」
「咦?姑娘居然還知道戰術這個詞啊!」
「我們的戰術就是……隊長呢?快來,告訴我們今天用什麼戰術!」
「今天的戰術就是一對一,每人對付一個。」
「太沒新意了吧!聽說錦繡有強炮啊,一對一真的能行?隊長你好好過過腦子再開口!」
「聽說錦繡炮之一就是后羿盛會的那位亞元,實力不容小覷哩!」
「那這樣好了,餘心樂和丁翡對付亞元,我對付兩個兵,其餘人一對一。」
「錦繡的另一個強炮誰來對付呢?」
「杜歸遠吧。」
「你滾!老子是相!赤手空拳對付個離我十萬八千里外放箭的嗎?!」
「反正他射不死你嘛!你只管往前衝,衝到跟前了一記蛤蟆大跳直接坐死就行了啊。」
「什麼仇什麼怨。」燕七道。
「姑娘你別怕,到時候你捂上眼不看就沒事了。」
「呃,我怕是做不到啊。」
「怎麼?」
「我就是那個炮啊。」
「……」數臉懵比jpg。
「……不是吧?!姑娘你沒開玩笑?」
「沒啊,我就是錦繡炮擔當,大家好,歡迎來到錦繡,前面就是綜武場了,大家的備戰館在那邊,享受你們的比賽,一會兒場上見。」燕七擺擺手往主隊備戰館去了。
「……」紫陽眾繼續懵比。
「……這個姑娘是錦繡炮?快給我一拳告訴我不是在做夢——哎喲你真打啊丁翡?!疼死爺了好嗎!」
「為什麼錦繡可以有姑娘打終極隊?!還是個這麼漂亮的姑娘?!」
「隊長!強烈要求明年隊裡大量招收女隊員!不漂亮的不收!」
「隊長你剛才是讓我在場上對付她的是吧?好的。」
「不,我錯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應該我這個做隊長的以身作則身先士卒才對,你們都閃開,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好像記得某隊長剛才把戰術都告訴給人家了呢!」
「美人計啊……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為了美人,大家場上好好表現啊!」
「噢噢噢!為了美人!」
……
「這場比賽,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錦繡的備戰館裡,武長戈對眾人道,「有多少力就用多少力,不要指望坐著等就有奇蹟發生,紫陽隊連續三年比賽未嘗一敗的戰績證明他們不是會犯低階錯誤的蠢貨,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兩車,你二人是全隊武力最高者,負責突破與強攻;將士相馬兵,保護自己不陣亡的前提下儘量長時間地拖住對手;兩炮,掩護車、保護隊友、抓住機會進行攻擊、解決與隊友纏鬥的對手。」
武長戈很少如此詳細地安排戰術,可見對紫陽的這一戰也是相當重視。
眾人齊聲應了,便有人忍不住問:「教頭,您覺得我們能贏紫陽麼?」
武長戈似笑非笑地看了這人一眼:「你若這麼問,那就贏不了了。」
「……」眾人一時不敢再吱聲,直到武長戈走出備戰館去,把時間留給隊員自己。
「隊長,咱們真贏不了吧?!」
武長戈不在,眾人也沒有什麼顧忌了,轉而問武珽。
「那可是紫陽啊!不敗之師!」
「真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實力差距擺在這兒,我們不能自欺欺人啊!」
「我感覺差別就是死得好看或難看罷了。」
「呵呵,」武珽笑,「既然左右都是死,你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死得太難看多丟人啊……」
「是啊是啊,我們班的人今天可都來看我比賽了!」
「我家裡的也都來了……」
「怕丟人當初就不該進綜武社,難不成你們還一輩子不會輸?」武珽哼笑。
「關鍵是咱們和紫陽差距太大了,到時候只怕完全是被人痛揍到死啊!」
「正因為差距大,輸了才不會有人笑話,因為人人都清楚這一點,」武珽道,「會被人笑話的,只有未戰先慫的膽小鬼,一上場就先給人跪了,骨頭都硬不起來。沙場上因技不如人而死在敵人手上的兵士從來不會有人笑話,而身背千載罵名的永遠都是臨戰而逃卑躬屈膝的小人。我告訴你們,唯一不會讓自己感到害怕的,就是摒棄雜念,勇往直前。把所有的一切都豁出去,能戰則戰,戰不過便戰死,只要你真正拼過,總會有人看得到,睜眼瞎的人畢竟是少數,我們犯不著去在意這種人的想法,用小七的話說就是——」
燕七:「你行你上,不行憋嗶嗶。」
武珽:「所以我們在場上腦子裡只需要想一件事:拼了。」
「噢噢噢!拼了!」
從備戰館行入綜武比賽場的這段路,依然像走在翻天覆地的海嘯聲裡,若是細聽,給紫陽隊加油助威的聲音竟然不遜於給錦繡助威的聲音。
卻也難怪,那是紫陽隊嘛。
擁有三年不敗傳說的王者之師,究竟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呢?
錦繡眾人懷著這樣的好奇,懷著緊張、興奮、忐忑,甚至有些畏懼與膜拜的心情,一腳踏進了今天的賽場。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