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寶物

「好吧,你不用太著急,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急在這幾日。」燕七道。

「沒什麼難的,下個日曜日上午我就能給你送過來,到時你讓小九提前給我下帖子。」崔晞道。

「好。不急著回去吧?在我們這兒吃了午飯再走吧。」

「你睡吧,眼裡都是血絲,我去小九院子裡坐一會兒就回了,去雲木閣轉轉。」崔晞道。總不能燕七一回來他就走,倒像是來燕府就為了見她一面似的。

燕七一覺睡到了下午,起來好歹扒拉了兩口給她溫在灶上的午飯,而後收拾行裝便出門去了書院。

崔晞卻早到了,就在書院門外等著燕七,雖然不必他下場比賽,但身為綜武陣地的設計者他也是得每場都要隨隊觀戰的,兩人就著伴邊往門裡走邊說話:「你屋裡那套傢俱也算是有年頭了,花樣已是過了時,雲木閣的人在他們倉庫裡翻了半天才翻出一套來,大致是與你那套同年做出來的,倒也省了我不少事,無須再讓匠人照做一套,我直接把他們庫裡那套買下來了,回去稍微加工一下,做成常常使用的樣子,另外還需要再改造一下,把它弄成方便拆卸的,到時裝在幾口大箱子裡帶去你那裡,人若問就說是我做的手工活兒,拿來給你和小九看的,完了再裝回去也不會有人起疑,以前又不是沒這麼幹過……」

「回頭我把買傢俱的錢給你。」燕七道。

「你那點子私房錢可是不夠,」崔晞笑起來,「再說我也不是花的自己的,隨便從崔暄床底下的地磚兒下頭拿了一沓子銀票,剩了不老少呢。」

「……崔暄這會子估摸著已經哭暈在床底下了。」

一行說一行已是走到了綜武場,遠遠地看見了武珽和元昶他們,真是年輕人精力充沛,同樣是熬了一晚上,人倆還經過了數番激戰,這會子絲毫不見臉上有倦意,正跟著一夥隊友們在那裡做賽前熱身,今日錦繡是主場,迎戰久違了的柳湖書院戰隊,距開賽還有將近半個時辰,拿著藍色絲巾的柳湖戰隊粉絲們就已經湧進了錦繡的地盤兒,示威地衝著錦繡隊員們甩著手裡的巾子,還有性子衝的大聲朝著武珽吆喝:「受死吧姓武的!」

武珽衝著那人一笑,絲毫不以為意,旁邊的武玥看著直撇嘴:「有沒有那能耐啊就跟這兒大言不慚?!」一眼瞅見燕七過來了,武玥興沖沖地跑過來,將燕七一扯:「聽我五哥說你昨晚跟他們玩兒遊戲堅持到了最後才死?這麼厲害啊?」

「他沒告訴你最後殺死我的人就是他嗎?」燕七道。

武玥嘻嘻哈哈地笑:「說了啊,哈哈哈,畢竟你們不是一個隊的嘛,總得有一個勝者啊,不要在意啦,回頭讓我五哥請你吃好噠!」

「這倒是個報仇的好機會。」燕七道。

「你不減肥啦?!」武玥哈哈笑。

那廂元昶聽見笑聲,轉過頭來向著這邊看,目光落在燕七的臉上,半晌方挪開,繼續在那裡抻腿筋,也不躲了也不避了,看著像個沒事兒人似的,武玥瞅了瞅他又瞅了瞅燕七,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問:「你和元昶昨夜都幹什麼啦?」

這話問的!

「你不要亂想啊,我們就是一起被你五哥殺死了而已!」

#歹命鴛鴦#

武玥攤攤手,一臉的「好吧好吧你高興就好」。

柳湖書院本就不是綜武強隊,所以先進行的女子部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隊長謝霏雖然臉上略顯疲憊,卻仍是率領著隊友們戰勝了對手,不過終極隊裡因為有著魚竿大神夏西樓的存在,男隊員們也不敢太過放鬆。

上場後雙方在楚河漢界處進行例行的相互致禮,以及聽裁判宣讀比賽紀律,燕七也例行地站到隊尾,和夏西樓照舊面對面。

「小胖魚,」夏西樓給燕七打招呼,「我帶了魚食你吃不吃?」

「……」

「用香油調成的喲,可香可香了。」夏西樓繼續撩騷。

「……我減肥呢。」燕七道。

「你不用減了,」夏西樓道,「只要不生氣就不會胖了啊。」

「……」唾嘛的這還是說我是肺魚呢是吧?!

「對了你知道嗎!上回和你打完回家後我一脫衣服,好傢伙,肋骨都讓你坐青了兩根啊!」

「沒關係吧,你肋骨多,折上一兩根的不受影響。」燕七道。

「……你才帶魚!帶魚帶魚帶魚帶魚肺魚肺魚肺魚肺魚帶魚肺魚帶魚肺魚!」

「你說個‘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試試。」

「紅呂魚與綠呂驢——紅鯉魚呂綠呂魚——紅、鯉、驢——」

裁判跟前面正聲情並茂地宣讀紀律呢,就聽見兩隊的隊尾爆出一片鬨笑,心下登時就忐忑了:是我念錯什麼了嗎?不小心把「禁止羞辱裁判」念成「盡請羞辱裁判」了嗎?瞅你們這兩隊笑得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是有多相親相愛友誼第一啊?!這特麼一會兒是準備比綜武啊還是跳交誼舞啊?!

瞪了這兩幫混小子一陣,裁判硬著頭皮把紀律宣讀完,總算可以把兩隊人打發回各自的陣地了,就聽見兩撥人邊往回走邊還在嘴裡唸叨著什麼「紅呂驢綠呂驢」——這是對驢的嗲稱嗎?!那個唸叨得最歡的小底迪你過來,蜀黍保證不打死你!

「好了,這場比賽無需我再多說什麼了吧,」武珽將隊友們叫到一處,大家把手搭在一起,「就按教頭的賽前佈置比,不必和夏西樓正面交鋒,就算讓他攻進我們的陣地也不要緊,我們的樹杈陣是他的天敵,主要任務是率先找到柳湖將的所在,搶到將符,儘快結束比賽!那麼,錦繡——」武珽將另一隻手蓋下來,卻發現手底下不是以前那隻熟悉的軟饅頭了,垂眸一看,卻見是元昶的手,嚴嚴實實地罩在軟饅頭的上面。

「——必勝!」大家高叫著,而後按隊形散開,聞得比賽鑼響,一部分人快速地衝出了陣地。

衝在最前頭的是錦繡的馬,剛一齣陣地的大門,胸口上就是重重一擊,人還懵著呢,賽場四周的觀眾席上已是鋪天蓋地的掀起了狂浪般的呼聲——「夏西樓!夏西樓!夏西樓!」

……這是柳湖書院的主場嗎?錦繡馬怔忡地向著四周望,入眼是一大片瘋狂捲動的藍色絲巾,這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海嘯掀翻在了海底,一時竟產生了溺水般的窒息。再看向自己的胸前,一枚拴著魚線的梭標正冷利地戳在五分割槽的正中間。

開場不過數秒,柳湖書院的王牌大神夏西樓已是瞬殺錦繡一人!